誰還能天真地認為,這位掌控神龍教、手握錦衣衛暗線、一夜之間調動五萬大軍的奇女子,只是個被排擠出京的落魄公主?她的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權力的關鍵之處,不動聲色間就已完成對揚州的圍獵。
“大長老,你這是在幫著外人說話嗎?”有人咬牙切齒地說道,“難道我們就不該反抗?她真敢對我們格殺勿論?”
“就是!我們王家世代忠良,為朝廷平定叛亂、戍守邊疆,她憑什麼剝奪我們的兵權、侮辱我們的宗廟?”
王虎聽著這些話,心底冷笑。這些人久居高位,遠離實際事務,早已不瞭解江湖的險惡。他們還以為自己仍是當年那個能左右朝廷局勢的龐然大物,卻不知在朱徽媞眼中,不過是一群待宰的肥羊。
而大長老王路,顯然比誰都看得透徹。 他環顧四周,語氣平和地說道:“倘若你們的意圖,僅僅是藉由此事從老夫與二長老手中分割權力……”他稍作停頓,語氣平靜得令人心驚,“老夫可以向丞相提出建議,解除我二人的職權。至於將職權交予何人,由丞相裁定。”
此言一齣,原本喧鬧的滿堂瞬間陷入沉默。
眾人領會了其中深意。這並非讓步,而是反制之策。
你想要權力?可以給你。但別指望我會保障你的安危。將來若因內部爭鬥而失勢,被他人吞併,休要怪我未曾提醒。
果然,不過片刻,先前還氣勢洶洶的長老們紛紛低頭,表示附和:“大長老深明大義!我等一切聽從安排。”
“既然無法阻止,那就配合她將這場戲演完便是。”
“即便先建造再拆除,又有何妨?”
甚至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隨行處理善後事宜,彷彿此舉成了彰顯忠誠的新途徑。
唯有王虎與王路相互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
這群人,已然無可救藥。
他們不明白,真正的權力並非在於掌控多少事務,而在於能否統一意志、一致對外。如今他們為了些許虛名與權力相互傾軋,無異於親手破壞王家的根基。自此之後,再無人能像王路那樣統籌政務,像王虎那樣排程軍務。分裂的王家,不過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而這,正是朱徽媞期望達成的結果。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如今黃雀尚未行動,蟬卻已自相殘殺。
王虎望著門外逐漸清理出來的空地,心中一片澄澈。那原本是王家倉庫的所在地,如今卻已被夷為平地——只為了建造一座象徵恥辱的千人冢。
“大長老,”終於有長老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們當真要在府門前設立這座不祥之墳?日後如何面對他人?如何在揚州立足?”
直到此刻才考慮到顏面問題?
王虎不屑地垂下了眼簾。
而王路只是靜靜地凝視著那片空地,隨後淡淡地說道:“這有何難?今後將王府的前門改為後門,待她離開此城後,再為這座墳冢修建園林將其環繞,設定祭官守護祭祀,將其列為祖塋的分支即可。”
眾人驚愕不已。
將前門改為後門?把千人冢圈入園林,當作祖墳供奉?
這實在荒唐!可笑至極!然而……卻又具有可行性。
片刻之後,便有長老恍然大悟:“大長老見解高明!那麼……我們還需要拆除它嗎?”
王路並未作答,只是望向天際的陰雲。
他明白,這一局,尚未結束。
。幕帷開拉剛剛才,碼戲的彩正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