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邊軍群龍無首,他就有可能推動林沖接任參將統帥之位。林沖雖不如楊烈張揚,但穩重懂謀略,又是他舊部,關鍵時刻能聽調。
而且,這場敗仗還能壓一壓武夫干政的風氣。朝廷裡那些總想著靠打仗立功的人,該清醒一下了。
他正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是那個細作回來了。
他站在門口,衣服上有泥,臉上有擦傷,像是連夜趕路。
“大人,”他說,“我沒趕上大軍出發,只能跟著後面走。到了山谷口,就看見滿地屍體,戰馬還在冒煙……建州人在谷底埋了火藥桶,上面鋪草蓋土,等騎兵進去才引爆。還有弩機藏在石縫裡,專打馬腿。”
吳用點頭:“你親眼所見?”
“親眼所見。我還撿了一塊殘牌回來。”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焦黑的木片,上面刻著半個“建”字。
吳用接過看了看,放進抽屜。
“你下去休息吧,”他說,“這事兒別跟別人提。”
細作退下。
吳用開啟地圖,找到那個山谷的位置。果然地形狹窄,兩側高地適合埋伏。建州人若事先佈陣,只需少量兵力就能殲滅追兵。楊烈竟然一頭扎進去,真是蠢到家了。
他拿起硃筆,在地圖上畫了個叉。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一陣喧鬧。
他皺眉,走出門去。
原來是幾個兵部小吏來了,說是奉命來查邊軍戰報。帶頭的那個穿著綠袍,一臉倨傲,進門就嚷:“吳縣令,兵敗如此,你可有奏摺上報?是不是失職瀆職?”
吳用笑了笑:“當然有奏摺。昨夜就遞上去了,你們沒收到?”
那人一愣:“這……還未曾看到。”
“那正好,”吳用說,“我這兒還有一份副本,你可以帶回去看看。順便告訴你們尚書大人,下次派人來,最好挑個懂事的。”
小吏臉色漲紅,還想說什麼,卻被手下拉了拉袖子,只好悻悻離去。
吳用回到屋裡,重新點燃那支灰香。
煙升起來的時候,他感到左眼有點脹,像是有東西在裡面壓著。他沒管,只是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靜下來。
他知道接下來會有更多麻煩。楊烈敗了,但不會認錯。他一定會反咬一口,說有人故意散佈謠言,動搖軍心。說不定還會扯到他頭上,說他一個文官妄圖干預軍務。
但他不怕。
他手裡有證據,有證人,還有漕幫的眼線遍佈北方驛站。只要再等幾天,建州方面調動兵馬的訊息就會傳回來。到時候,他就能證明這不是誤判,而是早有預兆。
他翻開賬本,寫下一行字:“三月十七,北軍潰敗,傷亡八千餘,火器陣所致。諫言未納。”
寫完合上本子。
窗外天色微明,遠處傳來第一聲雞叫。
。道一開拉,邊門到走,起站他
。意涼點一著帶,來進吹風的晨清
。帚掃揮續繼又,天看了看頭抬,作下停人僕的地掃裡子院見看他
。炭了起點裡盆火,堆一掃被葉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