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在向前延伸，光帶持續流動。秦雪走在前面，腳步踩在那些紋理均勻的地面上，能感覺到從鞋底傳來的平穩振動。林默跟在後面，玉琮的餘溫貼著腰側，保持著恆定的溫度。
走到一處開闊空間時，林默停了下來。
不是路斷了，是羅盤在他衣袋裡劇烈地振動了一下。他伸手取出羅盤，八顆星辰正在以比平時快得多的速度旋轉著，星光從盤面邊緣溢位，在他手掌周圍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光暈。
“它開始運轉了。”林默說。
蘇小米停下腳步，轉身走回來：“是玉琮的力量在傳導過來？”
“不是傳導。是共鳴。玉琮完成歸位之後，它正在以和玉琮相同的頻率運轉，像是被調到了同一檔位。”
秦雪從前面走回來，繞到林默側面。她的右眼能看到那些正在旋轉的星光正在以不同的速度轉動著，每一顆的速度都在持續變化，有的快一些，有的慢一些，像是每顆星都在被不同的力牽引著，按照各自的時間表完成調整。
林默把羅盤舉到與視線平齊的高度。盤面上那些已經成型的紋路正在以新的方式排列，從固定的位置轉為動態運轉，沿著盤面邊緣緩慢地迴圈移動。每一道紋路都在經過盤面中心時短暫地停頓一下，像是在完成一次同步，然後繼續向前推進。
“它在重新排列。以前的紋路是固定的，現在變成了動態迴圈。”
秦雪走近了，她的右眼能看到那些正在移動的紋路在盤面上形成的軌跡。每一道紋路都在經過盤面中心時與星光交匯，邊緣處正在形成新的分支，分支的末端指向不同的方向，有的偏左，有的偏右，有的指向通道壁。
江晚秋站在幾步外，銅鼎在他背上保持著穩定。他看著那些正在盤面上延伸的紋路，它們正在沿著盤面邊緣生長，像是正在覆蓋新的區域。
林默感覺到從羅盤內部傳來的振動頻率正在加快，星光沿著新的分支向前推進，延伸的方向各有不同。他的目光沿著那些新分支的延伸方向掃過一遍，能感覺到每一道分支的末端都在指向一個具體的方位，像是正在建立新的定位標記。
“分支指向不同的位置。每道分支都對應著一個時空節點，像是正在繪製一張完整的定點陣圖。”
蘇小米從側後方靠近了一步：“你能感知到它們的座標嗎？”
“能。把靈力注入那些分支的時候，能感覺到分支末端的位置。範圍在擴大，正在從附近區域向外擴充套件，覆蓋的範圍越來越遠。”
林默能感覺到那些分支正在向更遠的方向推進，每一道分支的末端都在完成延伸後鎖定了一個固定的位置，不搖晃也不偏移。那些鎖定後的分支保持著恆定的狀態，像是被固定在了對應位置。
秦雪右眼能看到那些分支延伸的方向：三道指向通道前端更遠處，五道指向通道兩側和後方，另外兩道指向更遠的位置，邊緣有極淡的光暈在纏繞，那些光暈像是在分辨鎖定位置的狀態。
“有幾道分支在穿過一道正在移動的屏障。”秦雪說，“它們指向的位置在持續移動，速度不快，方向穩定。”
林默能感覺到那些指向移動目標的分支正在承受持續的阻力，每一次推進都會遇到一層薄薄的屏障，穿透後阻力消失，屏障又會恢復。那些屏障的厚度在逐層增加，後一道屏障需要更多的穿透時間。
“有三層移動屏障。位置偏移速度一致，方向一致，像是同一道屏障的不同層位。第一層已經被穿透了，第二層正在穿透過程中，第三層還沒接觸到。”
蘇小米在他說出三層屏障之後停了一下：“三層屏障之間應該有固定的間距，等距的。屏障維持固定的間距移動，方向也不會改變。”
林默能感覺到那兩道分支正在同步推進，穿過第二層屏障，正在向第三層推進。當它們穿透第三層時，阻力消失了，分支的末端鎖定了一個固定的位置。
“鎖定了。它所在的位置距離我們大約半日的路程。方向偏北，中間隔著三道屏障。”
秦雪右眼能看到那些分支在完成鎖定後正在持續穩定地向羅盤迴傳訊號。每一道分支的亮度都保持著恆定狀態，邊緣清晰，沒有任何一條出現模糊或中斷。
林默收起羅盤，他感覺到那些分支在羅盤合攏之後已經穩定下來了。羅盤能感知到對應的位置，只要他注入靈力就能重新啟用對應的鎖定標記。
秦雪把目光從羅盤上移開：“如果羅盤能掃過更大範圍，就能更早發現那些移動的屏障和節點的位置。那些屏障本身就在運轉，本來就是持續移動的。”
林默把羅盤重新收進衣袋裡，拍了一下衣袋外側：“它已經開始主動運作了，正在持續掃描，尋找新的節點和屏障位置。它發現的第一個目標，就是那三道屏障後面鎖定的位置。”
蘇小米站直身體：“那我們現在的目標就是去那個位置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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