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的光變了。
那些流動的光帶正在從暖白色向一種更清透的白色過渡，每一根光帶的邊緣都在變得比之前更薄、更透，像是正在從實體形態向半透明形態轉變。通道壁上的紋路也在這段時間裡緩慢地變淡，從原本明顯的線條變成淺痕，再變成幾乎看不清的輪廓，只在特定角度下才能看到反射的光。
秦雪的右眼能看到那些光帶正在逐段變薄，流速也在緩慢下降。那些環形紋理的迴圈次數也在減少。裂隙底部的銀白色光已經消退到幾乎看不見的程度，只剩下最底層一層薄薄的光膜。通道內部的氣息流動也在放緩，正在從高速迴圈狀態逐漸迴歸到更平穩的速度，不再像之前那樣急促地沿通道方向奔湧。
蘇小米放慢腳步，她的視線在通道壁那些正在變淡的紋路上停留了片刻，確認它們確實在消退，不是錯覺。“通道表面的紋路在變淡。不是消失，是正在進入休眠狀態。像是一盞燈在完成任務之後被調暗了，不是完全熄滅。”
林默能感覺到玉琮內部的溫度正在以穩定的速度下降，從溫熱向微涼過渡。羅盤那些分支在穿過三層屏障之後已經穩定下來了，鎖定標記保持著恆定的亮度和方向。“通道本身還穩定著，但內部的靈氣正在消退。那道融合後的光柱正在把最後的能量散掉，之後就會徹底消失。”
江晚秋走出一段距離之後停下來，側頭看了一眼背後銅鼎的方向。“鼎身的溫度正在下降，之前持續了很久的熱量正在散去。”
通道內部的光線開始逐步變暗。那些流動的光帶正在以更慢的速度移動著，每一條光帶在經過一個迴圈之後亮度都比上一次低一些。地面的紋理也在從清晰向模糊過渡，邊緣正在變得不那麼明顯。
林默在最前方走著，經過一段較長的直道之後，前方出現了一處與來時不同的位置。地面在延伸到那裡之後形成了一個淺淺的凹陷，凹陷底部鋪著一層顏色偏深的材料，表面平整，沒有紋路。他停在了凹陷邊緣，確認它的大小和深度：“這裡，應該是出口。”
秦雪走到他旁邊蹲下，用指尖碰了一下凹陷底部的深色材料表面，觸感偏涼，像石頭。她站起身：“下面沒有能量流動，安全。”
林默第一個踩了上去。腳落在凹陷底部的深色材料表面時沒有打滑，那層材料的質地比周圍的土質更密實，邊緣平整。他往前走了兩步，凹陷前方的光逐漸變亮，從通道內部的偏暗光線過渡到一種更自然的天光，溫度也在回升。蘇小米跟在他身後走出來，然後是江晚秋和雲無心。
秦雪是最後一個走出來的。她跨出凹陷邊緣的瞬間，右眼能感覺到周圍那些正在流動的光帶完全停止了，像被切斷了電源的燈帶。通道內部的光線在她跨出那一步之後開始勻速地變暗，亮起的光帶逐段熄滅，像是被依次關掉的燈。
她轉過身，那道凹陷正在收縮。它從邊緣向中心緩慢地收攏，像被時間壓縮的回放影像，凹陷底部那層深色的材料正在褪色，恢復到與周圍地面相同的顏色和質地。當凹陷完全合攏時，通道的入口處恢復了平整，不再有開口。她走到林默旁邊，在距離那片平整地面大約一步的地方停下：“入口閉合了。”
“這是它最後一次開啟。”蘇小米說，“雙聖的力量已經散盡了。”
林默低頭看了一眼羅盤，那些分支的亮度保持著恆定，沒有因為通道入口的關閉而減弱。那兩道指向偏北方向的分支仍然保持著穩定的亮度，像是在持續傳送訊號。“通道關閉了，但羅盤的定位功能沒有受影響。出口只是通道的門，通道本身還在運轉。”
秦雪站在那裡，右眼能看到那些正在向周圍擴散的氣息正在融入空氣，方向穩定，正在向各處延伸。她感覺到體內的星脈已經恢復到正常流速，路徑末端的那個節點正在以恆定的速度脈動著。
江晚秋蹲下來，銅鼎從他背上被放到了地面上，落在草地邊緣的土層表面。他檢查了一遍鼎身表面，確認沒有新的劃痕或裂紋：“銅鼎的溫度已經恢復正常了，和周圍的空氣溫度一致了。”
林默把羅盤平舉到視線高度，能感覺到那些分支正在向羅盤迴傳訊號。三道屏障的位置已經穩定下來了，那些分支的鎖定方位偏北，正在持續執行。其他幾道分支也在持續傳輸訊號，每一道都對應著一處時空節點，分佈的位置各自不同。
“那些時空節點的位置也在持續運轉。有幾處節點的訊號正在減弱，像是正在被什麼東西緩慢消耗著，像是能量正在流失。”
蘇小米從揹包裡取出那疊她疊好的紙頁，翻到其中一頁，確認了一下上面記錄的標記位置和通道內部的位置標記之間的對應關係。她把紙頁重新疊好，放進衣袋裡。
林默從衣袋裡取出那枚玉琮，放在掌心裡看了一會兒。它表面的紋路已經暗下去了，恢復到與普通玉器接近的質地，顏色偏白，邊緣有一圈淺色的邊線，那些刻紋已經收縮到接近消失的程度，只在特定角度的光線下才能看到其輪廓的剩餘痕跡。“它也在休眠。等到需要的時候，會再次被喚醒。”
蘇小米的目光掃過遠處的地平線，那裡有幾道正在緩慢移動的淺影，從南方向北方流動，速度很慢。她看了一會兒，確認它們沒有靠近之後，收回了視線。
秦雪能感覺到右眼正在持續接收著那些光點流動的資訊。每一道光點都在以恆定的速度移動著，流速穩定，方向不變，沒有出現新的偏移。
林默把羅盤和玉琮收進同一個衣袋裡，手掌在衣袋外側停留了一下，像是確認它們的相對位置沒有偏移：“那些時空節點的訊號還在持續。等到需要行動的時候，再根據訊號去排查。”
秦雪站在人群邊緣，右眼能感覺到那些正在擴散的氣息正在向更遠的區域推進，經過一處標記點時速度略微加快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正常流速。
蘇小米揹著揹包站在最外側，風從側面吹過來時衣襬被掀起了一個角，又被放了回去。“大局已定。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排查那些正在被消耗的時空節點。”她的目光掃過前方的地面，看著遠處的丘陵輪廓正在變得柔和，看著天色正在從正午的亮白色向偏橘的暖色過渡，光線角度正在緩慢偏移。她把手收回來垂在身側，沒有回頭確認其他人的位置。
秦雪站在原來的位置上，右眼的視線穿透了丘陵邊緣，落在一處正在緩慢移動的光點邊緣。它沒有閃爍，沒有偏移，就那樣安靜地移動著，像一顆正在沉入水面的石子。
【當前數值：天機值2664/2000，業火值94/100】
【下章預告】全域告急！九黎大舉入侵，瘋狂破壞時空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