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炸裂的節點在北方千里之外。
林默是半夜醒的。羅盤在他衣袋裡劇烈震動，頻率密集，震感從盤面傳到他腰間，持續不斷，像有人在遠處敲鐘。他把羅盤取出來，盤面上的星光正在跳動，八顆星辰同時閃動，亮度在明暗之間來回切換。
一道分支正在變暗。從盤面邊緣延伸出去的那道指向最北端的分支，正在以緩慢的速度逐段變暗，像是被什麼東西沿著它的路徑從遠端向近端逐節切斷。它的亮度在下降，輪廓也在模糊，邊緣開始出現不規則的缺口。
秦雪從帳篷裡出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了天空中的變化。天際線以北的方向出現了幾道暗色的裂紋，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撕開了幾道口子，露出背後的灰黑色物質。那些裂紋的邊緣正在緩慢地、持續地向兩側擴充套件，每擴充套件一段距離就停頓片刻，像在積攢下一次裂開的餘力。
蘇小米站在帳篷外側，她的目光落在那些裂紋的方向，確認它們的數量和間隔。“裂紋的位置和它們延伸的方向，和三處節點位置吻合。那些節點的位置正在被逐一破壞，而且不是同一個時間點同時被動的，像是按照一定的路線順序依次進行。”
林默低頭看著羅盤，第一道分支已經暗到了幾乎不可見的程度，只剩一根細線還勉強保持著連線。第二道分支正在以相同的速度變暗，從末端向起點方向逐段消退。
秦雪走到了他面前，右眼能看到更遠的方向。那些裂紋的數量正在增加，分佈在不同的方位，像一張被反覆劃過的舊布。“一共有六處節點正在被破壞，不是同時發生的，而是按順序依次進行。它們正在沿著一條固定的路線逐一摧毀那些節點。”
林默能感覺到那些正在變暗的分支正在逐段失去訊號連線。每一條分支在被切斷之前都出現過一次短暫的波動，像是被某種外力強行中斷了訊號。那六處節點的位置分佈在不同的方向，覆蓋了從偏北到偏西的弧形區域，間距大致相等，像是一條正在被依次點燃的引信，沿著固定的路徑向前推進，每經過一處節點都會使該節點的訊號中斷，持續向下一處推進。
林默把羅盤平放，手掌懸在盤面上方，感受著從那些即將被切斷的分支末端傳來的持續訊號變化。“節點在被破壞之前，分支的傳輸會遇到一段持續的阻力，像是正在被一層正在收緊的外殼包住，然後訊號才會中斷。”
蘇小米從營地的工具袋裡取出那捲地圖，鋪在地面上，用手電筒的光照著圖面。她用一支筆在圖上標註了那六處裂紋的位置，然後把它們連成線，一條從北向南的弧形路徑，依次穿過六處節點。“它們的路線方向是從北向南推進，每一處節點之間的距離大致相等，像是沿著固定的間隔選擇目標。”
秦雪的右眼能看清那些裂紋的邊緣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兩側擴充套件。在那些裂紋擴充套件的過程中，地面顏色也開始發生變化，從正常的深色向淺灰色轉變，像是表層的色澤正在被一層新的覆蓋物替代。第四處節點正在被破壞的過程中，地面顏色變化更快了，原本的顏色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淺灰色過渡，覆蓋面積也在擴大。
林默能感覺到羅盤上第三道分支的亮度正在下降，第四道分支的末端正在出現與前三道相同的波動，正在從穩定的傳輸狀態向被幹擾狀態過渡。那些分支的訊號變化速度正在加快，每被破壞一處節點，下一處的破壞間隔都比上一處更短。
秦雪的目光落在第五處節點所在的方向，它的邊緣正在以比其他節點更快的速度擴充套件，像是正在被一層更強的力驅動著。“第五處節點的破壞速度比前面快了一截。它正在加速。”
林默把羅盤重新握在掌心裡，那些分支正在逐段失去連線，亮著的那幾道分支也正在以更快的速度變暗。“它們的推進速度在加快，從第一處到第二處用了大約一個時辰，後面幾處用了更短的時間，速度確實在加快。第六處節點正在被鎖定，但還沒有被完全破壞。”
蘇小米在地圖上標註了第五處節點的位置，然後用指尖在第六處節點的標記位置點了一下。“第六處節點一旦被破壞，它們的目標就會從節點轉向另一類目標。節點的破壞不是最終目的，它們是在用破壞節點的行為來吸引注意力。”
【摸清九黎破局戰術，確認節點損毀危害，天機值+8，剩餘2672/2000，魔氣肆虐引動業火淺層躁動，業火值+3，剩餘97/100】
秦雪的右眼能看清那些裂紋的邊緣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更廣的範圍擴充套件。第六處節點所在的方向已經出現了初步的裂紋，邊緣正在逐段延伸。那些裂紋的延伸方向與之前的五處一致，像是在保持相同的運動軌跡。
林默能感覺到最後一道分支的訊號正在逐漸減弱，輪廓正在從清晰向模糊過渡，像是正在被一層持續加厚的屏障阻擋。當分支的訊號完全中斷時，羅盤上的星光同時閃爍了一下，像是完成了訊號切換。
“第六處節點已經被破壞了。它們停下了，像是在確認完成狀態。”
蘇小米把那捲地圖重新卷好，放回工具袋裡，拉緊袋口的繩子。“節點被破壞之後，靈氣洩漏的速度會加快，洩漏之後會沿著地脈流動，和其他還在運轉的節點之間形成新的連線路徑。那些路徑一旦形成，就會加速其他節點的消耗。”
秦雪右眼能看到那些正在擴散的裂紋邊緣正在變暗，從淺灰色向深灰色過渡。“節點破壞之後，它們的消耗速度確實在加快。”
林默把羅盤收回衣袋裡。“按照它們的推進速度，下一處目標的尋找時間應該在一天之內。”
蘇小米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我們會比它們更早到。接下來的任務目標已經明確了，就是趕到那個位置。”
秦雪轉過身，面朝新的方向。右眼能看到遠處的地平線仍然保持著穩定，沒有出現新的裂紋。
【當前數值：天機值2672/2000，業火值97/100】
【下章預告】神眼全開！秦雪俯瞰天地，鎖定所有時空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