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龍井底,陰風再起。
林默抱著蘇小米站在井口邊,往下看。井底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可那股子怨氣又冒上來了,濃得像墨汁,嗆得人想吐。
“又裂了......”秦雪蹲在井口邊,手指頭在筆記本鍵盤上敲得噼裡啪啦響,“裂縫比上次還大,還在往外擴!”
“擴多快?”
“一分鐘一公分!照這個速度,半個鐘頭就能裂到井底外面去!”
林默咬牙,把蘇小米往上託了託。她輕得像片羽毛,靠在他懷裡,白頭髮在風裡飄。
“放我下來。”蘇小米說,聲音很輕,可很穩。
“你站都站不穩,放你下來幹什麼?”
“站得穩。”她掙了一下,從他懷裡滑下來,腳踩在地上,晃了晃,可沒倒。
她低頭看井口,井底的黑氣翻湧著,像燒開了的鍋。裂縫裡在往外滲東西,黑漆漆的,黏糊糊的,比上次多得多。
“它在往外爬。”蘇小米說,“比上次爬得更快。”
“我知道。”林默盯著井底,“所以得在它爬出來之前,把它封死。”
“怎麼封?”
林默沉默了。
怎麼封?上次用了天罡陣,用了業火,用了星圖,用了血蓮,才勉強把它壓回去。可這次裂縫更大了,魔神手指更強了,而他們——雲無心還在昏迷,蘇小米剛醒,江晚秋瞎了一隻眼,秦雪燒了大半記憶,他自己半張臉都石化了。
拿什麼封?
“用我。”蘇小米說。
林默轉頭看她。
她站在那兒,穿著病號服,白頭髮散在肩膀上,臉白得跟紙似的。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有火在裡面燒。
“用血蓮。”她說,“我的血,能封它。”
“不行!”林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上次差點死了!再來一次你真會死的!”
“不會死。”她笑了,“最多頭髮再白一點。”
“已經全白了!還白什麼白!”
“那就再白一點唄。”她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林默,你聽我說。”
“我不聽!”
“你聽我說!”她吼了一聲,聲音不大,可很兇。吼完又咳了幾聲,咳得彎下腰,扶著井口才站穩。
林默想去扶她,她抬手擋開。
“你聽我說......”她喘了口氣,直起身,看著他,“雲無心為了封門,碎了劍骨。江晚秋為了擋那一指頭,瞎了一隻眼。秦雪燒了那麼多記憶,連自己學過什麼都快忘了。她們都為你拼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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