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風。
“可我什麼都做不好。我只會用血。只會用這條命。”
“小米......”
“所以,讓我用吧。”她笑了,笑得很輕,像風吹過稻田,“這是我能做的,唯一的事。”
林默看著她,喉嚨像堵了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井底又震了一下。裂縫又大了一分,黑血又滲出來一灘。那隻手指頭又伸出來一截,漆黑如墨,指甲鋒利得像刀。
“沒時間了。”蘇小米轉身,面對井口。
她咬破手指,血冒出來,銀色的,泛著光。
“血蓮......”她低聲念著,把血滴進井口。
血落下去,落在黑血上。
轟——
銀光炸開,像炸彈一樣,把黑血炸得四濺。從銀光裡,長出一朵花。血紅色的花瓣,一片一片展開,像蓮花,又像牡丹。花越開越大,越開越豔,花瓣上淌著銀色的血珠,一滴一滴往下掉。
血蓮。
它落在裂縫上,花瓣展開,像一隻手,包住那根手指頭。
魔神手指被血蓮包住,猛地一縮,發出憤怒的嘶吼。黑氣從指縫裡往外冒,可血蓮的花瓣像鐵箍一樣,死死箍住它,一寸都動不了。
“壓住了......”秦雪喊,“裂縫不擴了!停了!”
蘇小米跪在井口邊,雙手撐著地面,血還在滴,一滴一滴,落進血蓮裡。她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從白色變成灰色,頭髮從髮尾開始褪色——不是變白,已經全白了,是變灰,灰白灰白的,像枯了的草。
“小米!”林默衝上去,想把她拉回來。
“別碰我!”她吼了一聲,聲音都劈了,“你一碰,血蓮就散了!前功盡棄!”
林默的手停在半空,不敢動。
“小米......你停下來......求你了......你停下來......”
“不停。”她笑了,笑得很吃力,“還差一點......就一點......”
血蓮在收縮,花瓣一片一片合攏,像在把手指頭往裡擠。魔神手指被擠得變形,黑血從指甲縫裡往外冒,發出滋滋的聲音,像油鍋裡潑進了水。
“快了快了......”蘇小米咬牙,把最後一點血擠出來,滴在血蓮上。
血蓮猛地一亮,花瓣合攏到最後一片——
“休想!”
井底突然傳來一聲怒吼。不是魔神的,是人的。
一道黑影從井底竄出來,渾身綠火,手裡握著骨杖,狠狠砸在血蓮上。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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