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降落在青牛村外的那片打穀場上,螺旋槳捲起的風將地上曬著的稻穀吹得滿天飛。
打穀場不大,只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面積,地面是壓實的黃土,上面鋪著竹蓆,竹蓆上曬著今年新收的稻穀。螺旋槳的風太猛了,竹蓆被掀起來,稻穀像黃色的雨點一樣往四周飛,打在機身外殼上噼裡啪啦響。
林默從機艙裡跳下來,腳踩在黃土上的瞬間,左眼又刺痛了一下。石殼已經覆蓋了整張臉的左半邊,從額頭到下巴,從鼻樑到耳根,灰白色的硬殼在陽光下反著刺目的光。
他伸手摸了摸,指尖觸到的是光滑的、冰冷的、沒有生命的東西——像是摸著一塊石頭。他試著活動左臉的肌肉,沒有反應。那些肌肉已經不聽使喚了,被石殼封在了下面,像是被凍在冰裡的人。
青牛村就在前面,不到一里地。村口的石牌坊還在,上面刻著“青牛村”三個字,字跡已經模糊了,只能看出大概的輪廓。石牌坊下面坐著幾個老人,在曬太陽,看見直升機降落在打穀場上,也沒有站起來看熱鬧。只是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去了。
不對。
林默的右眼眯了起來。
青牛村的村民不是這樣的。
以前村裡來個外人,全村人都要出來看,能從村口一直跟到村尾。更別說直升機降落了——擱以前,村長肯定會敲鑼打鼓召集全村人來圍觀,孩子們會圍著直升機跑圈,大人們會指指點點猜測是誰家的親戚發了財。
但現在,那幾個老人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呆滯,嘴角下垂,像是什麼都沒看見,又像是什麼都看見了但不在乎。
不對。
蘇小米還在昏迷,躺在機艙裡,白髮散在門板上。江晚秋和雲無心把她抬下來,放在打穀場邊的樹蔭下。秦雪蹲下來,手指按在蘇小米的手腕上,數了十秒。
“脈搏比昨天強了。”秦雪松開手,“也許今晚就能醒。”
“也許今晚?”江晚秋皺眉,“凌無塵三天後就要來了。”
“也許更早。”秦雪沒有把話說死,因為她不確定。
林默站在打穀場邊緣,朝青牛村的方向看去。村口的石牌坊下面,那幾個老人的姿勢沒有變過,連抬眼皮的動作都沒有重複。他開始懷疑那些人到底是活的還是死的。
雲無心走到他身邊,屠龍劍插在腰間,劍身上的金紅色龍紋在陽光下跳動。她的左肩上還纏著繃帶,白色的布條下面隱約能看見血跡,但比昨天好多了。走路不再瘸了,右手也能抬起來了——劍骨的裂紋在癒合,但能恢復到什麼程度還不好說。
“不對勁。”雲無心低聲說,“村裡太安靜了。”
“是太安靜了。”江晚秋走過來,玄女神鼎懸浮在她身側,鼎身的金光將三人籠罩,“以前每次來,村口都有狗叫。今天什麼都沒聽見。連鳥叫聲都沒有。”
林默注意到了。青牛村在山腳下,村後就是一片老林子,以前到處都是鳥。麻雀、喜鵲、烏鴉,什麼都有,叫聲從早到晚不停。但現在,整個村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捂住了嘴,連呼吸的聲音都沒有。
秦雪從包裡拿出那張從藏經閣帶出來的地圖,鋪在打穀場的石碾子上。地圖上標註著青牛村周邊的地形和地脈走向,紅線代表地脈,藍線代表水源,黑點是陣眼的位置。
“進村的路有三條。”秦雪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東邊是主路,從村口石牌坊進去。西邊是山路,繞到後山。南邊是小路,穿過那片竹林。”
“主路最近。”雲無心說。
“但主路最容易被埋伏。”江晚秋說。
林默盯著地圖沉默了。他的右眼瞳孔收縮,腦海中還在回憶那幾個老人坐在石牌坊下面的樣子——姿勢、表情、眼神,所有的細節都在告訴他,那不是正常的打盹。
“走主路。”林默說,“該來的躲不掉。”
四女對視一眼,沒有反對。
江晚秋從包裡掏出一把車鑰匙,按了一下。打穀場邊停著的那輛黑色越野車閃了兩下燈,車門彈開一條縫。這是她提前讓人停在青牛村的備用車,防彈,改裝過,底盤加高,能跑山路。
。回上場穀打在聲鳴轟的機發油柴,擎引發,座駛駕上坐秋晚江。搏脈數續繼腕手的著按手隻一,邊旁米小蘇在坐雪秦。上位座排一後最在放,車上抱米小蘇將心無雲
。門車上關,駛駕副上坐默林
。路主的村牛青往通上拐,出駛場穀打從車野越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