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路是水泥路,修了不到三年,路面還比較新,沒有裂縫。路兩邊種著楊樹,楊樹的葉子已經開始落了,地上鋪了一層,車輪碾過去發出沙沙的聲響。路邊的田裡種著水稻,稻穗已經黃了,低垂著頭,在風中微微晃動。
空氣中有一種說不清的味道。不是稻香,不是泥土味,是一種腐壞的、發黴的、讓人想捂住鼻子的味道。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田裡爛了,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田裡被燒過。
林默搖下車窗,伸出頭往外看。
稻田的水顏色不對。
正常情況下,水稻田中的水要麼清澈見底,要麼略帶些許渾濁的黃土色澤。然而此刻,這片稻田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景象:田裡的水竟然變成了漆黑如墨之色!彷彿有人將一桶濃墨傾倒其中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更讓人驚訝的是,水面上還漂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膜。這層油膜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五彩斑斕的光芒,宛如夢幻般美麗而又神秘。
停車! 林默突然喊道。江晚秋聞聲急忙踩下剎車,越野車穩穩地停在了路旁。林默毫不猶豫地推開駕駛座車門,縱身一躍而下。緊接著,他快步走到田埂邊緣蹲下身子,並伸出右手輕輕試探著田中那片烏黑的水體。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水面時,一股涼意瞬間傳遍全身。可就在他準備收回手的一剎那間,只見幾根纖細的手指竟沾上了一層厚厚的黑色黏液。他小心翼翼地將手舉至鼻尖處嗅了嗅,剎那間,一陣濃烈的腥臭味撲鼻而來,猶如置身於散發惡臭的臭水溝之中。
秦雪輕盈地跳下汽車,動作優雅而利落。她快步走到男子身旁蹲下身子,並從隨身攜帶的揹包裡取出一張白色的試紙。只見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捏住試紙一角,然後輕輕浸入田地裡的水中。
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當試紙與水接觸的瞬間,它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迅速變黑。那股黑色彷彿擁有生命般沿著試紙的邊緣開始緩緩擴散開來,僅僅三秒鐘時間,整張試紙便完全被染成了深不見底的墨色。
這水有問題啊……秦雪皺起眉頭喃喃自語道。接著,她把試紙高高舉起對著燦爛的陽光仔細觀察起來:嗯……果然如此,水裡竟然還殘留著微弱的靈力波動。看來九黎曾經在此處佈置過某種強大的陣法呢~不過現在這個陣法應該已經被拆除掉了,但留下的汙染卻依然存在。
雲無心靜靜地佇立在路旁,目光投向遠方村落的方向。儘管從他們所處之地到村口那座古老莊嚴的石牌坊之間直線距離不足三百米,但道路蜿蜒曲折宛如一條蛇行,拐了一個大大的彎道後恰好擋住了人們的視野。
突然間,一陣細微的聲響傳入了雲無心敏銳的耳中。他心頭一緊,右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之上——一種莫名的緊張感湧上心頭:似乎有人正朝著我們這邊走來......
從村口的方向,一個人影走了出來。
是個老人,穿著一身灰藍色的中山裝,腳上是解放鞋,頭上戴著一頂草帽。老人走路的姿勢很奇怪,腿不打彎,像是兩根木棍在地上戳。一步一步,很慢,很僵硬。
林默的右眼盯著那個老人,瞳孔收縮。
老人走近了,草帽下面的臉露出來——是村口的王大爺,七十多歲,以前是村裡的赤腳醫生,林默小時候發燒都是他來看的。王大爺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睛睜著,但瞳孔是散的,灰濛濛的,像是死人。
“王大爺。”林默叫了一聲。
王大爺停下腳步,站在路中間。
他沒有看林默,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站在那裡,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說什麼。但是沒有聲音,只有氣流從喉嚨裡噴出來。
蘇小米昏迷前留在林默懷裡的銀針突然震了一下。
林默從懷裡取出銀針——蘇小米的銀針,針尾刻著銀蝶紋的那根。銀針在微微震動,針尖指向王大爺的方向。
“噬地蠱。”秦雪的聲音變了,“王大爺被種了噬地蠱。”
噬地蠱,蘇小米奶奶的手筆。蘇小米之前說過,只有她的蠱術才能種出噬地蠱。銀針對這種蠱蟲有感應,蘇小米的奶奶用銀針種蠱,蘇小米的銀針可以追蹤。
林默站起來,走到王大爺面前。
老人還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嘴巴還在張合,但依然沒有聲音。林默伸手在老人眼前晃了晃,老人的眼球沒有轉動,瞳孔沒有收縮。像是這雙眼睛只是裝飾品,後面的東西已經不在了。
“王大爺,能聽見我說話嗎?”
沒有反應。
”。子孫的家頭老林,默林是我,爺大王“
。音聲有沒然依但,了快加度速的合張人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