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將蠱蟲捏碎,蟲子的體液濺在他手上,腥臭,發燙。
【天機值-20,剩餘375/1500】
牛的眼中,那層死寂的黑色退去了。瞳孔重新變成了正常的深棕色,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轉——是眼淚。
牛跪了下來。
不是摔倒,不是站不穩,是跪。兩條前腿彎曲,膝蓋著地,身體伏低,頭垂下來。像人跪拜一樣,跪在林默面前。
眼淚從牛的眼睛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
林默蹲下來,手按在牛的頭上。牛的毛又粗又硬,扎手。他能感覺到牛的身體還在發抖,但不再是恐懼的顫抖,是一種釋然——它在表達感謝。
“別怕。”他的聲音很輕,“我帶你回家。”
牛哞了一聲。
那聲叫很輕,像是一個被關了太久的人終於發出了聲音。聲音在霧氣中迴盪,霧氣開始變淡,變薄,像是被什麼東西驅散了。
前方的路重新出現了。
水泥路面還在,兩旁的楊樹還在,遠處的石牌坊還在。霧氣退到了路兩邊,像是被人拉開了一道簾子。
秦雪看著星斗鎮龍圖,圖上的星圖停止了旋轉。“迷蹤陣破了。”
鐵鏈上的符文開始黯淡,鏈條斷裂,從牛的腿上脫落。牛站起來,四條腿在發抖,但站住了。
林默牽著牛,沿著水泥路朝村口走去。
四女跟在他身後,江晚秋開著越野車慢慢跟在最後面。
石牌坊下面,那幾個老人已經不在那裡了。
風吹過楊樹,葉子嘩嘩地響。
牛跟在他身後,走得很慢,但沒有停。
林默走到石牌坊下面,抬頭看著“青牛村”三個模糊的字。字跡已經看不清了,但位置還在,形狀還在,魂還在。
他回頭看了一眼牛。
牛的眼中,映出了青牛村的畫面——老槐樹,樹冠遮天蔽日,枝葉在無風的空氣中一動不動。但樹幹的顏色不對,以前是灰褐色,現在是黑色,像是被火燒過。樹根下面有什麼東西在滲出,黑色的,粘稠的,順著樹根往下流,滲進土裡。
牛的眼睛,不會說謊。
“村裡出事了。”林默說。
蘇小米還在昏迷,但她腰間的陶罐裡,銀蝶王發出了一聲鳴叫。聲音尖銳刺耳,像是預警,像是呼喚。
“快走。”
林默加快腳步,朝老槐樹的方向走去。
四女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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