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蘇小米吸了吸鼻子，“哭完了。”
【天機值+30，剩餘390/1500】
【業火值+5，當前476】
她低頭看著自己左臂上的祖巫紋，紋路還在發光，銀色的光在夕陽下顯得有些刺眼。她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觸到的皮膚是涼的，但紋路下面有什麼東西在跳，像是第二顆心臟。
“它在叫我。”蘇小米看向老槐樹的方向。
祖巫紋的銀光指向老槐樹，不是樹幹，是樹根。樹根下面埋著什麼東西，她感應不到具體是什麼，但知道那東西在等她。那東西和她的前世有關，和初心局有關，和袁天罡的佈置有關。
林默站起來，伸手給蘇小米。
“那就去。”
蘇小米看著他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把自己的手放進去，指尖冰涼，指甲蓋發白，虎口上的裂口結了痂，摸起來很糙。
林默握緊了。
“你的前世，也在保護這個村子。”林默說，“你也是。”
蘇小米從地上站起來，膝蓋還發軟，站不穩，晃了一下。林默扶住她的胳膊，等她站穩了才鬆手。
蘇小米看著他的臉，左臉上的石殼在夕陽下白得刺眼，右眼裡的紅還沒有退乾淨。
“這一世也是。”蘇小米說，“我也選保護你們。”
她轉身，走到古井邊，低頭看著井底的青銅門。門上的銀色刻痕還在發光，和她手臂上的祖巫紋在同一個頻率，一閃一閃，像在說話。
前世，她是九黎聖女。今生，她是蠱醫蘇小米。
前世她一個人死的。今生她有人陪。
蘇小米將袖子放下來，遮住了祖巫紋。
她轉身，走到曬壩上，蹲下來，撿起掉在地上的銀針。針尖上還沾著血，她用袖子擦乾淨，舉起來看了看，對準下一個村民的後頸。
紮下去。
動作還是那麼快，那麼準，沒有一絲猶豫。
“這一世。”蘇小米的聲音很平靜，“我也選救人。”
銀針刺入穴位，停兩秒，拔出。村民睜開眼，開始嘔吐黑色的水。蘇小米站起來，走向下一個人。
白髮散在肩上，袖子擼到了手肘，露出小臂上黑色的祖巫紋。夕陽照在她臉上，淚痕還沒有乾透，眼睛還腫著，但嘴角帶著笑。
不是苦笑，是那種哭過之後的笑，乾淨的、輕鬆的、像是把什麼東西放下了。
林默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
“走吧。”他對秦雪和江晚秋說，“她這邊差不多了，我們去古井那邊準備。”
秦雪點頭，捧著星斗鎮龍圖跟在他身後。江晚秋最後看了一眼蘇小米，然後也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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