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靜靜地站在北面,眼神堅定而冷靜地注視著前方。然而,儘管面對敵人的逼近,她卻並未出手攻擊。原因很簡單——她無法戰鬥。手中緊握著的星斗鎮龍圖成為了她唯一能夠依靠的武器。
隨著時間的推移,圖上的星圖開始飛速轉動起來,彷彿一顆閃耀著神秘光芒的星球正在甦醒。緊接著,一道道銀色的光點如流星般從圖紙上飛出,徑直落在那些試圖進攻的九黎弟子身上。瞬間,這些九黎弟子的身體變得僵硬無比,宛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動彈不得。
不過,這種僵持僅僅持續了短短幾秒鐘便結束了。當光點逐漸消散後,九黎弟子們重新恢復了行動能力,並繼續向秦雪發起攻勢。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九黎弟子被秦雪用星斗鎮龍圖所制伏,但每一次成功的背後,都讓秦雪付出巨大的代價。
此刻,秦雪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原本若隱若現的星紋也因為過度使用力量而開始劇烈跳動,發出嗡嗡作響之聲,猶如在她腦海裡敲響一面大鼓,震耳欲聾。
與此同時,蘇小米則堅守在南面防線。她手中緊握的並非普通的兵器,而是一根根細如牛毛的銀針。這些銀針並非用於傷人,而是專門對付九黎弟子身上攜帶的蠱蟲。
由於對蠱蟲具有特殊的感應能力,每當有蠱蟲靠近時,銀針的針尖就會微微顫動一下。根據針尖顫動的方向,蘇小米便能準確判斷出敵人所在的方位並及時做出應對措施:如果針尖向左移動,則意味著敵人在左邊;反之,如果針尖向右移動,則表明敵人已轉移到右側。
長時間高度緊張的狀態使得蘇小米的手指腫脹不堪,幾乎難以握住那細小的銀針。不僅如此,她左臂上的祖巫紋也因過度消耗能量而變得滾燙異常,彷彿有一團火焰在灼燒著她的肌膚。然而,即使承受著這般痛苦折磨,蘇小米依然咬緊牙關不肯退縮半步。因為在她身後,站著她深愛的男人——林默。
打了一刻鐘。
九黎弟子倒了十幾個,還站著二十幾個。
雲無心的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屠龍劍換到了右手,右手也快握不住了,劍柄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誰的。她每揮一劍,劍骨就裂一道縫隙。
江晚秋的結界碎了三次,又重新撐起了三次。神鼎的裂紋從百分之八十擴到了百分之九十,金色的光越來越暗,越來越弱。
秦雪的記憶又燒了一截。她不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了,但還記得星圖。圖上的每一個光點她都認識,每一個符文她都記得。這就是她最後的武器了——她忘了自己,但沒忘記星圖。
蘇小米的祖巫紋從手臂蔓延到了肩膀,從肩膀蔓延到了脖子,從脖子蔓延到了下巴。銀色的紋路像是藤蔓,在她皮膚上生長,爬到哪裡,哪裡就失去知覺。
林默站在古井邊上,看著這一切。
羅盤在他手裡轉,指標指向老槐樹,指向蘇小米奶奶的方向。
蘇小米的奶奶沒有動。
她還靠在那棵老槐樹上,手裡握著骨杖,骨杖頂端的紅色珠子在發光。另一隻手裡的銀針也捏著。她的眼睛一直看著蘇小米,沒有移開過。
林默看著她,她也看著林默。
“你到底想要什麼?”林默問。
蘇小米的奶奶沉默了許久。
“我要她活著。”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別人聽見。
林默愣住了。
“她前世是一個人死的。”蘇小米的奶奶說,“這一世,我不想讓她一個人。”
林默的右眼瞳孔收縮了。
“所以你用全村人的命來逼她覺醒?”
蘇小米的奶奶沒有說話。
“你知道她救人的代價是什麼?”林默的聲音變大了,“她的頭髮全白了,手腫得握不住針,左臂的祖巫紋在燒她,她隨時都可能死。”
“我知道。”蘇小米的奶奶聲音很平靜,“但總比前世好。前世她是自己一個人去死的,連個送行的人都沒有。這一世,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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