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基的能量在中斷之後持續下降，那些暗色紋路變淡的速度也在逐段加快。林默蹲在陣基旁邊的地面上，用手掌貼著那層正在消退的紋路表面，能感覺到從紋路深處傳來的溫度正在緩慢下降，從溫熱過渡到微涼。紋路表面的暗色也在消退，顏色從深灰過渡到淺灰，再到接近灰色的白色，質地從密實變得鬆散，邊緣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紋。
“陣基的核心結構在斷開能量之後正在逐漸失去活性，被改造的程序也隨之終止。”
蘇小米從冰槽區邊緣檢查完最後一處冰槽的結構狀態，確認冰層表面沒有新裂紋，也沒有洩露的跡象：“冰槽表面的狀態沒有明顯異常，內部也沒有出現新的變化。改造程序確實停了。”
秦雪站在冰槽區邊緣的一處空位上，右眼能看到那些正在流動的光點已經穩定下來了，它們不再以恆定的速度變暗，正在重新恢復正常的亮度。“陣基的能量通道已經徹底中斷了，那些光點不會再繼續被侵蝕了。”
雲無心沿著巖壁從通道盡頭走回主區域，劍已經入鞘，她走路的節奏保持著均勻的步幅。她走到其中一處冰槽前停下，劍鞘貼著腰側，沒有觸碰到冰槽表面：“活著的山民還有多少？”
蘇小米沿著冰槽區走了一趟，數了一遍：“總共三十七處，全部還有生命跡象，但狀態各不相同。有些被改造得淺一些，意識還沒有完全喪失，眼睛能動；有些被改造得深一些，身上的紋路已經覆蓋了大部分體表，還保留著微弱的呼吸，但已經無法對外界刺激作出回應了。”
林默走到一處被改造程度較淺的冰槽前蹲下。他的目光能透過冰層看到那個人身上的暗色紋路正處於消退狀態，顏色比之前淺了好幾度，流速也在下降。那個人的眼睛是睜著的，瞳孔顏色已經從淺灰色恢復到了深棕色，能看到他的眼珠正在緩慢移動，像是在適應周圍的光線。
“他還在恢復意識。紋路退到一定程度之後，應該就能恢復行動能力。”
蘇小米從工具袋裡取出幾卷厚布，拆開其中一卷，鋪在地面上。她解下防寒手套，用手背探了一下冰槽表面的溫度，確認冰槽已經不再持續向外界釋放冷氣，然後摘下防寒手套，手掌貼上冰層表面。冰層接觸到她掌心的溫度後開始逐層變薄，從邊緣向中心消退，像是一層正在緩慢融化的舊冰殼。當冰層消退到足夠薄的時候，她用指節輕輕敲了一下剩餘冰層的表面，冰殼碎裂成幾片脫落了，露出內部的空間。
那個人靠在冰槽內壁上，頭髮散落在肩上，衣服上沾滿了暗色的斑痕，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他的皮膚表面還殘留著一些淺灰色的紋路，但顏色已經很淡了，像是正在被身體重新吸收。他的眼睛緩慢地眨了一下，像是在適應周圍的光線，嘴唇動了動，發出一陣斷斷續續的氣音。
蘇小米蹲在他面前，放下手中的工具，把厚布裹在他肩上：“你在這裡待了多久？”
他的視線在蘇小米臉上停了一段時間才聚焦，像是在辨認她是誰。他的聲音沙啞：“記不太清了。可能是幾個月，也可能是半年以上。我進山打獵的時候天氣還沒轉冷。”
“這裡有幾十處冰槽，分別在不同的時間點內被送到這裡。先來的人被改造的時間更長，體內殘留的痕跡也更深。後來的人待的時間短一些，意識恢復得也更快。”
蘇小米扶著他從冰槽裡出來，裹好厚布，把他安置在鋪好的布面上。他靠著巖壁坐著，目光在周圍掃視了一圈，像是在確認其他人的位置和數量。
林默走到一處被改造程度較深的冰槽前，敲碎冰層，扶出裡面的人。那個人身上的淺灰色紋路已經覆蓋了大部分體表，但顏色正在變淡，皮膚表面的顏色也在從淺灰色向正常的膚色過渡。他的眼睛是閉著的，呼吸節奏很慢，胸口每隔一段時間才會起伏一次。林默把他放在厚布上，用另一塊布蓋住他的肩膀，檢查了一下他胸前的紋路消退情況。
秦雪走到人群中段，右眼能看到那些正在恢復的光點正在以均勻的速度變亮，每一個人的恢復速度各有不同。她在人群外側站定，視線掃過他們的臉，確認大多數人都是獵戶的裝束，也有穿得稍微乾淨一些的，像是採藥人。
蘇小米從工具袋裡取出水囊，給已經醒來的幾個人各自倒了一小杯溫水，又取出乾糧，掰成小塊放在布面上。那些人吃東西的速度不快，但沒有人拒絕。
“他們都是被分批送進來的，每批間隔大約半個月到一個月，像是按照某種固定的週期進行抓捕。進山之後先是失蹤一段時間，然後被送到這裡，封進冰槽裡。”
林默從最後一個被救出的冰槽旁邊站起來：“從改造進度的差異來看，第一批人至少在半年前就被送進來了。最近的一批大約是在幾天前剛到的。”
一個年長的獵戶喝完水之後緩了一段時間，抬起頭看向林默的方向：“你們是從山外來的？外面……現在還能出去嗎？”
“能。結界已經破損了，不能再困住人了。”
獵戶沉默了一會兒，像是正在消化這句話。他把水囊放下，雙手撐著地面，挪了一下坐姿，換成了更舒服的姿勢：“那棵樹，在火山口邊上。我打獵的時候遠遠見過一次，樹幹比山裡的松樹粗得多，表面刻著很多紋路。”
“樹幹表面的紋路有什麼特徵？”
“很深，每一道都像是用刀反覆刻過的，不是畫上去的。我靠近看了一眼就退回來了，沒敢走近。”
林默記下了那條資訊，沒有再追問。他把羅盤從衣袋裡取出，確認了方向。
蘇小米從冰槽區邊緣走回人群中央：“所有冰槽都已經確認過了，結界外圍的殘餘紋路也在持續消退，不會再重新啟用。”
【當前數值：天機值2840/2000，業火值105/100】
【下章預告】哨站清零！殘餘線索直指天池核心陣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