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後,葫蘆山下旌旗招展。
玄水門的隊伍先到了。雨璇璣一身水藍長裙,走在最前,身後跟著六位元嬰長老,個個氣息沉穩。又過了半日,天魔宗的隊伍也到了,魔天淵親自帶隊,同樣六位元嬰隨行。
兩隊人馬在山門前不期而遇。
雨璇璣望著魔天淵,微微一笑:“魔長老,好巧。”
魔天淵也笑了:“巧什麼巧,你我都知道,這葫蘆山今日必來不可。”
雨璇璣說:“是啊,李家老祖化神,南大陸誰還敢不來道賀。”
魔天淵撫須道:“就是。老夫特意帶了壇千年陳釀,李老祖好這口,他一定喜歡。”
雨璇璣含笑點頭:“那倒正合他心意。”
李太玄早已在山門等候多時,見兩家到了,連忙上前相迎,拱手道:“雨門主,魔長老,二位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雨璇璣還禮:“李家主客氣。老祖化神乃南大陸天大的喜事,我等特來道賀。”
李太玄側身讓路:“二位請。”
一行人入了山門,被引至正堂,分賓主落座。茶過三巡,雨璇璣放下茶盞:“李家主,不知老祖如今何在?我等想當面拜見。”
李太玄微微一怔,面露為難:“這實在不巧。我家老祖前幾日又閉關了,說是化神境界玄妙無窮,需閉關一段時日將境界徹底穩固,方能與諸位相見。”
雨璇璣愣住了:“閉關?老祖不是剛化神嗎?”
李太玄說:“正是因為是剛化神,老祖才要閉關。他說快則一月,慢則三月,屆時自會出關,讓在下好生招待諸位。”
雨璇璣與魔天淵對視一眼,心中都明白了七八分。
李太白這是要晾一晾他們。堂堂化神老祖,豈是隨便什麼人想見就能見的?
雨璇璣沉吟片刻:“既是老祖閉關,那我等便在葫蘆山住下,正好領略領略李家風光。”
李太玄笑著說:“求之不得。二位儘管放心住下,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這一住,便是數日。
這些天裡,雨璇璣與魔天淵帶著門下弟子在葫蘆山四處走動,越看越是心驚。李家比他們想象中還要興旺,坊市之上人流如織,丹藥法器靈材應有盡有。
李家的弟子一個個精氣神十足,行走坐臥規矩森嚴,見到生人也不卑不亢,進退有度。
雨璇璣暗暗心驚:“這李家底蘊當真深厚,難怪能出化神。”
魔天淵也感嘆:“百年前李家還只是南境一個小家族,如今竟已這般氣象。”他說著壓低聲音,“雨門主,你說李老祖會不會趁機吞併咱們兩家?”
雨璇璣沉默良久,才說:“不好說。若他真有此心,咱們怕是攔不住。”
魔天淵說:“那咱們就乾等著?”
雨璇璣說:“不等還能如何?如今形勢比人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兩人相對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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