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修士得意道:“正是。這酒名為醉仙魔,便是元嬰修士喝了,也要醉上三天。”
李清霜喲了一聲:“這麼厲害?那我可得好好嚐嚐。”她接過酒罈,拍開封泥,湊到壇口深深一嗅,酒香撲鼻,確實不凡。
她放下酒罈,咂了咂嘴:“這酒是不錯,不過比起我爹釀的,還差了點。”
那修士臉色一變:“你爹?李老祖?老祖還釀酒?”
李清霜說:“那可不。我爹沒成化神之前最愛釀酒,他那手釀酒的功夫,比劍法也差不了多少。”
那修士將信將疑。李清霜也不多說,提起酒罈仰頭灌了一大口,抹抹嘴:“好酒,這酒我收下了,回頭讓我爹給你回禮。”說罷轉身就走。
那修士看著她的背影,哭笑不得,低聲嘀咕:“這李家小姐,還真是與眾不同。”
這日夜裡,魔天淵獨自出了客房,悄無聲息向後山摸去。
他想看看,李太白到底在不在閉關。他化作一道黑影,貼著山壁向上攀去,剛接近那處洞府,忽然撞上一道無形的屏障。
砰的一聲,魔天淵被彈得倒飛出去,落地踉蹌幾步才穩住身形。他抬頭望去,只見洞府之上隱隱浮現一道劍影,懸於半空,紋絲不動。
魔天淵心頭大震。劍意護山,這是化神級別的劍意。那位老祖果然還在閉關,而且這道劍意深不可測。若是方才順勢斬下,他這元嬰後期怕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他不敢多留,轉身悄然離去,一夜輾轉難眠。
第二日,魔天淵見到雨璇璣,壓低聲將昨夜之事說了一遍。
雨璇璣聽完,問:“那劍影什麼模樣?”
魔天淵說:“只是一道虛影,懸在洞府上方三尺處,動也不動,可我隔著老遠,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雨璇璣垂眸想了一陣:“劍意凝而不發,引而不動,這才是最可怕的。若是張牙舞爪的劍意,反倒好對付。”
魔天淵嘆道:“正是這個理。”他頓了頓,又說,“雨門主,你說咱們這兩家加起來,可擋得住那一劍?”
雨璇璣不答,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湯映著她的眼,看不出喜怒。
魔天淵嘆了口氣:“這下真是一點僥倖的念頭都沒有了,老老實實等著吧。”
雨璇璣卻若有所思:“其實仔細想想,李老祖晾著咱們,未必是壞事。”
魔天淵問:“何出此言?”
雨璇璣說:“你想,他若真要對付咱們兩家,以他化神的修為,直接殺上門來便是,何須這般晾著?他晾著咱們,說明他並不想兵戎相見,只是想讓咱們認清自己的位置。”
魔天淵沉吟道:“認清位置?”
雨璇璣點頭:“是啊,化神之下皆是螻蟻,從今往後,南大陸怕是要以李家為尊了。不過若李家真能庇護南大陸,咱們矮一頭又如何?這百年來,咱們兩家誰沒吃過妖獸的虧?”
魔天淵沉默良久,終於說:“以李家為尊便以李家為尊吧,總好過被妖獸欺壓。”
轉眼一個月將至,葫蘆山上的氣氛漸漸微妙起來。所有人都知道,那位閉關的化神老祖,快要出關了。
雨璇璣與魔天淵每日都到正堂問上一遍,李太玄總是笑著答:“老祖還未出關。”
這一日清晨,後山方向忽然傳來一聲輕響,緊接著一道溫和的聲音傳遍整座葫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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