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閉關的洞府前,石門緩緩洞開。
李太白一身青袍,緩步而出,纖塵不染。他的氣息內斂到了極致,乍看與凡人無異,可仔細感應,便會發現他周身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站在那裡,便是天地的一部分。
雨璇璣與魔天淵早已候在洞外,見人出來,連忙躬身行禮,齊聲說:“拜見李老祖。”
李太白抬手虛扶:“二位久等了,這一個月,怠慢了。”
雨璇璣連說不敢:“老祖閉關穩固境界,那是正經大事,我等多等幾日又算得了什麼。”
李太白點了點頭:“二位請,咱們正堂說話。”
李家正堂裡,分賓主落座。李太白坐於主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在兩人臉上緩緩掃過:“二位此番前來,一是為我道賀,二來,怕也是想探探我李家的口風。”
雨璇璣神色微微一僵,沒想到他這般直白。魔天淵也愣住了,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李太白卻不管他們作何想,緩緩站起身來。他的目光掃過堂中眾人,忽然,一股無形的威壓自他身上傾瀉而出。
那威壓不重,卻彷彿一座大山壓在所有人頭頂。
雨璇璣只覺呼吸一滯,體內的靈力竟隱隱有停滯的跡象。魔天淵更是臉色發白,雙腿微微打顫,幾乎要跪倒在地。堂中十幾位元嬰修士,在李太白麵前,竟無一人能直起腰來。
角落裡一位年輕的李家旁系子弟,頭一次親眼見老祖出手,只覺得那道青袍身影忽然變得無比高大。他死死攥著拳頭,連掌心掐出血來都不自知。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就是化神,這就是他們李家的人。”
李太白只是看了他們一眼,便收回了威壓。
眾人如釋重負,一個個大口喘著氣,再看向那青袍道人的目光裡,已滿是駭然。方才那一刻,他們真切地感受到了化神與元嬰之間那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李太白重新坐下,端起茶盞,緩緩開口:“今日我便把話說開了。從今往後,這南大陸,是我李家的勢力範圍。”
此言一齣,滿堂皆驚。
魔天淵霍然起身,臉色漲紅:“李老祖此言何意?我天魔宗立派千年,根基在西境,怎麼就成了你李家的勢力範圍?”
李太白看了他一眼:“魔長老稍安勿躁,我的話還沒說完。”他放下茶盞,“我說的是勢力範圍,是指南大陸的大事。”
他聲音一緩:“也就是南大陸與萬妖大陸妖族之間的事,是各方勢力共商大局時,我李家說了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聲音緩了下來:“至於你們兩家的自家基業,我李家半分不取。”
“玄水門還是你的玄水門,天魔宗還是你的天魔宗,門下弟子、產業、地盤,一切照舊,我李家絕不插手分毫。”
堂中靜了片刻。
雨璇璣緩緩坐了回去,沉吟道:“老祖是說,南大陸對外由李家說了算,對內各家各安其位?”
李太白點頭:“正是如此。南大陸需要一個能拍板的人,否則群龍無首,遇到大事各懷心思,早晚要吃大虧。如今我李家有化神坐鎮,這個能拍板的人,除了我李家,捨我其誰?”
雨璇璣沉默了,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李太白的意思,她聽明白了。說白了,就是南大陸以李家為尊,但李家的尊,是遇事說了算的尊,不是把兩家吞併的尊。
這樣一來,玄水門雖然矮了一頭,自家基業卻分毫未損,這已經是眼下最好的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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