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璇璣也站起身來:“玄水門,願奉李家為尊。”
李太白微微一笑:“好,兩位都是明白人。我李太白也把話放在這裡,只要你們兩家安分守己,我李家絕不為難你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堂中氣氛頓時緩和下來。
雨璇璣趁機開口:“老祖,既然南大陸以李家為尊,晚輩有個提議。老祖化神是南大陸天大的喜事,不如召開一場化神大典。”
“一來為老祖慶賀,二來讓各方修士一同沾沾喜氣。三來,老祖若肯在大會上開壇講道,對南大陸的修士而言,簡直是天大的造化。”
李太白沒有立刻答應,端起茶盞慢慢抿了一口。堂中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他開口。
良久,他放下茶盞:“化神大典,倒是個不錯的主意。講道嘛,我也正想與南大陸的修士們說說化神的感悟。”
雨璇璣大喜:“老祖答應了?”
李太白點了點頭:“準了。大典定在一月之後,地點就在這葫蘆山,屆時南大陸所有修士,皆可前來聽道。”
雨璇璣與魔天淵齊聲說:“謹遵老祖法旨。”兩位掌門心裡都透亮,這一拜,拜的是大勢,也是南大陸往後百年的太平。
李太白站起身來:“那便這般定了。諸位一路辛苦,我讓太玄安排宴席,今夜咱們不醉不歸。”
這一夜,葫蘆山再次熱鬧起來。
正堂裡擺了十幾桌,玄水門與天魔宗的弟子分坐兩側,起初還有些拘謹,幾巡酒下肚,漸漸便推杯換盞起來。
有膽大的年輕人湊到李清霜面前討酒喝,被她一句“我爹說了,小孩子家不許貪杯”頂了回去,惹得滿桌鬨笑。
李太玄坐在下首,看著堂中景象,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他知道,從今夜起,李家在南大陸的位置,算是坐實了。
酒宴之上,魔天淵端著酒杯湊到李太白麵前,壓低了聲音:“李老祖,老夫有個不情之請。老夫卡在元嬰後期已有二百年,做夢都想化神,不知老祖可否指點一二?”
李太白看了他一眼:“指點談不上。你且先把天魔功練到圓滿再說,你這功法,還有三處破綻,處處都在要害。”
魔天淵渾身一震,酒杯差點沒端穩:“三處破綻?老夫怎麼不知道?”
李太白說:“你自然不知道,化神之下看不破。等你什麼時候能自己看出這三處破綻,再來找我。”
魔天淵又驚又喜,連忙躬身行禮:“多謝老祖指點。”
李太白擺了擺手:“謝就不必了。化神大典好好準備,莫要給我丟臉。”
魔天淵連連點頭:“老祖放心,大典之事包在老夫身上。”
這一夜賓主盡歡。次日,雨璇璣與魔天淵帶著門下告辭離去。
臨行前,兩人又到正堂拜別。雨璇璣說:“老祖放心,大典之事我們兩家定當全力操辦,屆時南大陸各大宗門、散修、凡人百姓都會前來觀禮。”
李太白說:“好,記住了,大典之日,我要看到一個熱熱鬧鬧的南大陸。”
送走兩家,李太白回到後山,站在山巔望著南方。
暮色從西邊漫上來,把天邊染成一片金紅。他看了一會兒,又想起極北那百年枯坐的洞府。
從前那裡只有風雪與他作伴,如今回到家中,有兒孫繞膝,有清霜那丫頭整天熱酒烤雞,日子一下子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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