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軒的推測如同驚雷,在龍嘯天幾人心中炸響。墨影的真正目標並非正面擊潰,而是釜底抽薪!一旦鐵砧堡的核心控制室被癱瘓,整個聯軍防線賴以維持的“大地脈動”陣法將失效,葬星谷複雜地形的防禦加成將蕩然無存,屆時,正面戰場再多的兵力,也只會淪為葬星者屠刀下的待宰羔羊!
“必須阻止他們!”龍嘯天霍然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歐陽軒所指的“廢棄星髓礦坑”方向。那是一片位於戰場側翼,因早年過度開採而能量枯竭、被視為不毛之地的區域,地形錯綜複雜,遍佈著深不見底的礦洞和廢棄的冶煉設施。
“太危險了!”冰璃立刻出聲阻止,清冷的臉上寫滿擔憂,“且不說墨影及其麾下影傀的實力遠超你們,單是那片礦坑,本身就是絕地!殘留的星髓輻射混亂不堪,極易引動星力暴走,更深處據說還有因輻射變異的星獸盤踞。你們貿然闖入,九死一生!”
她的話並非危言聳聽。那片區域散發出的混亂、死寂的能量波動,即便是破虛境強者也不願輕易涉足。
“冰璃姑娘的好意我們心領。”龍嘯天語氣堅決,“但坐視防線核心被毀,同樣是死路一條。主動出擊,或許還能搏一線生機!這是我們自己的選擇,也是我們的責任。”他看向諾爾、雨沫、歐陽軒和小雪,從他們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絕。
冰璃看著他們,沉默片刻,輕嘆一聲:“既然如此……我無法與你們同去,那會徹底打破姐姐的底線。但我可以幫你們暫時‘遮掩’一下行蹤。”她雙手結印,一股柔和卻堅韌的冰霧悄然瀰漫,將龍嘯天五人的氣息與周圍環境短暫同化,如同披上了一層無形的偽裝。“這層偽裝能持續一個時辰,希望能助你們穿過戰場邊緣。之後……萬事小心。”
“多謝!”龍嘯天鄭重抱拳。這份人情,他們記下了。
沒有更多猶豫,五人如同鬼魅,藉著冰霧的掩護,避開正面戰場的視線,朝著那片死亡礦坑疾馳而去。
…………
就在龍嘯天小隊悄然離開正面戰場的同時,葬星者陣營中,赫連灼和傅冰幾乎同時收到了來自後方參謀部的指令。
指令簡潔而冷酷:“正面施壓,不計代價,牽制聯軍主力,為墨影行動創造絕對空間。”
赫連灼獰笑一聲,舔了舔嘴唇:“終於可以放開手腳了!”他周身暗紅火焰再次沖天而起,焚燼領域全力展開,比之前更加狂暴:“赤焰軍!隨老子碾碎他們!”
傅冰眼神依舊冰冷,但拳意更加凝練,寂滅領域的範圍陡然擴大,寒意刺骨:“白軍,進攻。”
這一次,葬星者的攻勢不再是試探或區域性突破,而是全面的、如同海嘯般的總攻!赤焰軍如同燃燒的潮水,所過之處盡成焦土;白軍則如同無聲的死神,冰冷的拳意收割著生命。他們不再保留,將預備隊全部投入,甚至不惜採用以命換命的打法!
聯軍防線瞬間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頂住!為了身後的家園!”兵主撼山的怒吼透過傳訊法陣響徹前線。他無法親自出戰,必須坐鎮中樞應對墨影的威脅,只能將指揮權下放給各位將領。
凌天大將軍的蒸汽領域再次籠罩戰場,與赫連灼的焚燼領域激烈碰撞,蒸汽與闇火交織湮滅,但赫連灼的瘋狂打法讓他一時也難以完全壓制。無雙怒吼連連,烈陽軍團死戰不退,與傅冰的白軍絞殺在一起,每一秒都有士兵倒下。
戰場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鮮血染紅了焦土,殘肢斷臂隨處可見,爆炸聲、吶喊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匯聚成一首悲壯而殘酷的交響曲。雙方的高手也殺紅了眼,不斷有凝魂境、甚至破虛境的強者在激戰中重傷隕落,自爆產生的能量衝擊波一次次席捲戰場,帶走更多生命。
戰爭的殘酷,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個人的勇武在宏大的戰爭洪流中,顯得如此渺小。即便是破虛境強者,也被同級對手死死纏住,無法輕易改變戰局。天平在瘋狂搖擺,但勝利的砝碼,正隨著聯軍核心可能被毀的陰影以及葬星者不計代價的猛攻,一點點向著葬星者傾斜。
…………
龍嘯天五人憑藉著冰璃的偽裝和歐陽軒對能量波動的精準感知,有驚無險地穿過了戰場最混亂的邊緣地帶,抵達了廢棄星髓礦坑的入口。
一股混雜著金屬鏽蝕、放射性塵埃和某種腐敗氣息的怪味撲面而來。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如同被巨獸啃噬過的凹陷地帶,裸露的巖壁呈現出不健康的斑斕色彩,廢棄的礦車軌道扭曲斷裂,深不見底的礦洞如同通往地獄的入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亂流。
“這裡的能量場極其混亂,魂識感知受到嚴重干擾。”歐陽軒面色凝重地提醒道,“大家跟緊,千萬不要走散。”
龍嘯天點頭,率先踏入礦坑。腳下的地面鬆軟而灼熱,殘留的星髓輻射讓皮膚感到微微的刺痛。他胸口的玉佩傳來一陣陣不安的悸動,顯然這裡的能量環境對龍元星核也產生了影響。
他們沿著一條相對寬闊的主礦道小心翼翼地向深處行進。四周寂靜得可怕,只有風聲穿過礦洞發出的嗚咽,以及偶爾從深處傳來的、不知名生物的窸窣聲,更添幾分陰森。
前行約數里後,雨沫突然停下腳步,蹲下身,用手指捻起地上一點幾乎難以察覺的灰燼。“是‘暗影塵’,”她低聲道,“影傀部隊行動時用來消除痕跡的特殊材料,還很新鮮。他們剛過去不久!”
眾人精神一振,同時也更加警惕。這意味著他們離目標很近了,但也意味著隨時可能遭遇致命的伏擊。
果然,在拐過一個巨大的廢棄粉碎機後,前方的景象讓五人倒吸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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