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船停在歸墟之眼外圍的黑色水域邊緣。距活性潮汐正式爆發,還有不到兩個時辰。
龍嘯天站在船頭,望著那片如同凝固黑曜石般的水域,以及水域正中央那道頂天立地的銀白色能量光柱。他沒有從正面進入——深藍衛雖然放過了他們,但歸墟之眼內部一定有更嚴密的防線。他握住那枚八面體水晶,將星力注入其中。水晶內部的幽藍色光芒猛地亮起,在龍嘯天面前投射出一條極其細微的光線——那條光線穿過黑色水域,繞過那道銀白色光柱的邊緣,指向光柱底部某個幾乎無法察覺的縫隙。
星磁核心在指引一條路。龍嘯天低聲道,一條繞開正面防線的路。
他轉向同伴們:潛入。不驚動任何人。
漁船緩緩靠近那條光線指引的方向——黑色水域邊緣,一處被巨大珊瑚礁和能量結晶覆蓋的區域。星磁核心的光線在這裡匯聚成一個圓點,指向水下的一處洞口。
洞口不大,僅容一人側身透過,表面覆蓋著濃密的深藍色能量結晶,從外面看完全無法察覺。龍嘯天以玉佩在前方探路,五人魚貫而入。
穿過洞口後,前方的世界豁然開朗——不,那不能稱之為豁然開朗,而是一種完全超出認知的景象。
他們彷彿進入了一個由法則和能量構成的。
頭頂沒有天空,腳下沒有地面——他們懸浮在一片浩瀚的能量虛空中,四周漂浮著無數巨大的、如同破碎鏡面般的星圖碎片。那些碎片上刻著流轉的星軌、流動的法則紋路、以及一些無法辨認的古文字,在幽藍色的光芒中緩緩旋轉,像一座漂浮在虛空中的巨大圖書館。遠處,一個直徑超過千丈的銀白色能量漩渦正在緩緩旋轉,漩渦中心懸浮著一道裂縫——那就是深淵之門的入口。
更遠處的能量漩渦邊緣,懸浮著一座巨大的寶座。
那是一座由暗藍色深海玄鐵和血紅色珊瑚交織而成的巨大王座,底座刻滿古老的符文,椅背高逾三丈,頂部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深海玄鐵晶體,正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王座懸浮在能量漩渦的邊緣,如同一個俯瞰著整個歸墟之眼的沉默王座——卻空無一人。
那是波塞冬的王座。歐陽軒的聲音在虛空中顯得格外空靈,但他不在這裡。
他在哪兒?諾爾問。
龍嘯天閉目感應了片刻,指向能量漩渦底部那個方向:在深淵之門的裂隙前。他在準備儀式。
團隊向能量漩渦邊緣靠近。越靠近,虛空中那些漂浮的星圖碎片就越密集,有的甚至就在他們眼前擦過。龍嘯天伸手觸碰到一片碎片的邊緣——瞬間,一股資訊流湧入他的識海,如同翻開一本被塵封的書。
他看到了一幅畫面:一個古老的觀測者站在歸墟之眼深處,仰望著一道懸浮在能量漩渦中的門,門後是無窮無盡的黑暗與星光。觀測者在他的觀測日誌中寫道:歸墟之眼,是星淵的一面鏡子。鏡子的背面,是遺忘。
畫面消失。龍嘯天收回手,那些漂浮的星圖碎片,不是裝飾——它們是一個古老文明在歸墟之眼中留下的觀測記錄,記錄著這個世界的能量流動、法則執行、以及深淵之門的秘密。
這些碎片……是活的。他低聲道。
活的?雨沫重複了一遍。
它們會記錄。龍嘯天道,每一個接近深淵之門的生命,都會在這些碎片中留下印記。這些碎片,是歸墟之眼的眼睛——它們注視著一切,記錄著一切。
他停下來,目光落在遠處那些星圖碎片中一片格外顯眼的碎片上——那片碎片比其他碎片都大,表面的紋路不是星軌,而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穿灰袍、微亂髮絲的身影。
龍嘯天伸手觸碰到那片碎片。
畫面再次湧入識海——他看到龍越站在深淵之門前,背對著他,身形被銀白色的光芒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輪廓。龍越沒有回頭,他只是站在那裡,望著那道門,安靜地開口說了一句話——那句話穿過無數年的時光,在龍嘯天的識海中響起:
門後的世界,比我們想象的更大。
如果你走到了這裡——不要急著做決定。先看。看清楚,再做選擇。
畫面消散。龍嘯天站在那片星圖碎片前,沉默了很久。
歐陽軒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他在等你。但他不著急。他相信你會做出自己的選擇。
。式儀大場那著備準,前隙裂在站正冬塞波——隙裂的門之淵深道那遠向落新重目,手回收,頭點了點天嘯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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