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是聖皇的仙妃，是天界的一員。
她們的命運已經與他緊緊相連——無論生死，永不分離。
那一刻，窗外正好有一朵金色的煙花無聲地綻開，照亮了整座庭院。
就在這時，夜空中出現了一道與煙花截然不同的光。
那光比煙花更沉、更穩，沒有炸裂，沒有散落，只是安安靜靜地懸浮在行宮正上方，像一枚被天幕托住的巨大琥珀。
六位仙妃同時注意到那道異樣的光芒，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走到院中仰頭望去。
那是一艘仙舟。
它緩緩從雲層中沉降，艦身暗金色的表面在煙火餘燼中反射著溫潤的光。
沒有轟鳴，沒有震顫，它只是那樣安靜地懸停著，像從另一個時空無聲駛入，恰好在這片火樹銀花之間找到了一條落定的縫隙。
比白日在廣場上見到時更近，更清晰——連甲板上那些銀甲女兵的身影都能隱約辨認出來。
王昭華認得那艘船。
她在成都初見聖皇時，便遠遠地望見過它的輪廓，卻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站在它的下方，整片夜空都被它蓋住一角。
衛小寶從院門走進來，他已經換下了白日的大紅龍袍，穿著一身玄黑的常服。他沒有多解釋，只是站在她們面前，目光一一掃過六張仰起的臉。
他說：“上來吧。帶你們去看一場，不在凡間的婚禮。”
王昭華第一個走上前去。
她沒有問要去哪裡，也沒有問要多久。
她只是伸出手，被衛小寶握住，一步踏入那道垂下的光柱。
其他人也相繼跟上。
光柱中，身體輕得像沒有重量，裙襬被氣流拂起又落下，像踩在水面上。
短暫的升騰之後，她們踏上了仙舟的甲板。
甲板比她想象的更寬闊，腳下的金屬觸感溫潤，不像踩在船板上，倒像踩在一層被日光曬暖的薄石上。
風從側面吹來，帶著高空特有的涼意，耳邊被一股極低沉的嗡鳴包裹著，像遙遠的地脈在勻速呼吸。
然後，王昭華看到了甲板上那些列隊整齊的銀甲女兵。
三千名粉紅兵團的戰士，沉默地站在仙舟兩側，身影在夜風裡一動不動，如同鋼鑄的雕像。
她們的鎧甲上覆著些許細碎的反光，不聲不響，像一個被嚴謹摺疊好、只等待展平的力量陣列。
而郭襄站在隊伍最前方，手中扶著佩劍，衣袍在風中微揚，目光如常地掃過人群，彷彿她們只是等候了一整個黃昏，正好等到此刻。
王昭華微微轉過頭，看了衛小寶一眼。
後者站在她身旁，正抬手指向遠處那片仍然被煙花照亮的夜空，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在飛往南天門之前，先順路去一趟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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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