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從外面推開一條縫，王昭華走在最前面，身後依次是王思思、趙婉兒、李輕輕、林月兒、蘇小小。六位仙妃穿著常服，沒有人披戰甲，沒有人佩武器，沒有人帶多餘的行李。
她們只是站在門口的光線交界處，像六個等待被編入佇列的名字。
王昭華站在門檻內側，沒有繼續向前。
她開口時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像是早就在心裡演練過幾遍，此刻只是把它穩穩地放了出來：“陛下，我們不去金陵皇宮。我們跟著你一起走。仙舟上應該有我們的位置。”
那句話不長，也沒有什麼修飾，落在燭火照亮的房間裡，像一粒被放在桌面上的石子，不會滾動，不會移動。
衛小寶轉過身來。
他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從她們臉上依次掃過，沒有停留太久，但每一張臉都被他看過一遍。
郭襄在案邊微微動了動，沒有開口，也沒有退開。
燭火在案上輕輕晃了一下，把地圖上那些墨線的輪廓拉長了一瞬又恢復原狀，紙面上的炭筆線被那陣晃動短暫地加粗了一下，然後重新回到原本的寬度。
王思思向前邁了半步，補了一句：“陛下，我們不是去添亂的。”
“仙舟上的事，我們可以在旁邊幫著做，記輜重、清點器械、記錄軍報，或者在需要的時候騰出手來——我們在後方，不會擋路。”
她的聲音比王昭華更輕，卻同樣清楚，像是已經把要說的話在來的路上提前整理過一遍。
趙婉兒沒有說話，但她站在王昭華身側，靴尖朝前，沒有後退的意思。
她微低著頭，像是隻是來陪站的，但她的站姿裡沒有遲疑。
衛小寶看了她們片刻，目光最終落在王昭華身上，像是越過那幾步距離，確認她們並不是臨時起意。
他開口時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行。但有一條——到了仙舟上，一切行動聽郭襄的排程。”
“她在前面的時候，你們不能靠近艙門。”
“她需要行動時，你們留在艙內，不要擋路。能做到嗎？”
王昭華沒有猶豫：“能。”
她的回答很乾脆，像她已經在心裡把這個條件提前放進了自己的決定裡。
郭襄在案邊微微側過頭，看了王昭華一眼，又收回了目光，沒有發表意見。
那個動作很輕，像是對“今後會多出六個人需要協調”這件事做了一次快速的估算，但她沒有停頓，也沒有遲疑。
她只是重新轉回案前，把地圖上其中一條路線的末端用手指壓平了一下，像是為之後的標註騰出一點位置。
對於郭襄來說，她就是一個仿生人，只是這些日子的相處，她也慢慢生出的感情！
對於聖皇衛小寶，除了必須的忠誠之外，額外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難道自己誕生出了人類最純真的感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