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爺,這劍裡的神念已經被我抹掉了。”
老鐵(那個劍鞘器靈)現在寄宿在一臺精密的數控機床上,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帶著一股子電流麥的雜音,“不過這娘們兒夠狠的,劍裡藏了一道‘滅魂咒’。要是普通人去接,當場就得變成白痴。”
“正常。”洛九歌吹了吹茶沫,“正道人士嘛,殺人都叫‘除魔衛道’,下黑手那叫‘雷霆手段’。咱們這種玩輻射的,在他們眼裡那就是沒開化的野蠻人。”
“報告!”
馬天雄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張燙金的拜帖,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又怎麼了?正道盟打進來了?”
“沒……沒打進來。但是外面來了個人,說是清漣仙子的使者,要見您。”馬天雄擦著頭上的冷汗,“是個築基巔峰的劍修,脾氣很大,剛進門就砍了咱們的一棵迎客松,說那樹長得歪,看著心煩。”
“砍樹?”洛九歌放下茶杯,“那棵樹可是我花五十靈石從山下移植上來的。讓他賠,五千靈石。”
“啊?”馬天雄愣住了,“那是使者啊,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他又不是來談判的,他是來示威的。”洛九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去會會這位‘伐木工’。正好莫古那邊缺點試車資料,送上門的小白鼠,不用白不用。”
黑煞宗正殿。
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負手而立,背上揹著一把古樸的長劍。他面容俊朗,但眉宇間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傲氣。在他腳邊,倒著那棵倒黴的迎客松。
周圍的黑煞宗弟子一個個敢怒不敢言,只能遠遠地圍觀。
“這就是黑煞宗的待客之道?”青年看到洛九歌走進來,冷哼一聲,連正眼都沒給一個,“讓你們那個所謂的宗主出來。你一個毫無靈力波動的凡人,也配跟本座說話?”
洛九歌現在的修為完全內斂,加上鎖仙環的遮蔽,在外人看來確實跟凡人無異。
“在下就是黑煞宗代宗主,洛九歌。”洛九歌笑眯眯地拱了拱手,“閣下怎麼稱呼?”
“代宗主?”青年皺了皺眉,顯然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傢伙就是正主,“吾乃清漣仙子座下首徒,葉孤雲。奉師命前來……”
“那就是葉道友了。”洛九歌打斷了他的話,指了指地上的樹,“這樹,五千靈石。掃碼還是現金?”
葉孤雲愣了一下,隨即大怒:“放肆!本座在跟你談正事,你居然跟本座談一棵破樹?”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一樹不賠,何以談正事?”洛九歌慢條斯理地走到主座上坐下,“在我們黑煞宗,損壞公物照價賠償,這是規矩。哪怕你是天王老子,砍了我的樹,也得賠錢。”
“好,好一個黑煞宗!”
葉孤雲怒極反笑,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凌厲的劍意。大殿內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周圍的弟子被這股氣勢逼得連連後退。
“本座今日來,不是跟你呈口舌之快的。”葉孤雲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簡,扔在地上,“師尊有令,黑煞宗私煉邪物,塗炭生靈。念在你們尚未釀成大禍,只要你們自毀魔塔,散去那身邪功,並隨我回天道盟受審,或許還能留爾等一條全屍。”
洛九歌看都沒看地上的玉簡。
“葉道友,你懂物理嗎?”
“什麼?”葉孤雲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搞懵了。
“我是說,你懂不懂‘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洛九歌從袖子裡掏出一把特製的左輪手槍,放在桌子上轉著圈,“你現在站的地方,距離我有十五步。在這個距離內,你的飛劍確實很快。但我賭我的槍更快。”
“凡人兵器?”葉孤雲看了一眼那把槍,眼中滿是不屑,“這種東西,連我的護體罡氣都破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