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老祖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混沌玄鐵是域外虛空才有的至高材料,據說整個妖族腹地都找不到第二塊,當年仙朝天帝費了多少力氣才從域外弄回來幾噸鑄地板用的,而這個人族小子,隨隨便便就掏出來一塊。
“你說你是從天穹神殿摳下來的?”白澤老祖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目光看著洛九歌。
“是啊,路過的時候順手摳的。”洛九歌說這話的語氣平淡得跟路邊撿了塊石子兒似的。
旁邊的金鱗壯漢終於忍不住了:“放你孃的屁!天穹神殿是什麼地方?七大殿主坐鎮,半步真仙的天帝親自佈置禁制,你一個人族修士說進就進?當我們妖族都是傻子嗎?”
洛九歌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金鱗壯漢渾身的鱗片瞬間炸開,那是身體的本能反應,面對絕對的生死威脅時的恐懼反應,他大乘中期的修為在這一瞬間完全不受控制,雙腿止不住地打顫。
“你罵誰呢?”洛九歌的聲音不大。
金鱗壯漢嘴唇哆嗦了兩下,硬是沒敢再說第二句話,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白澤老祖拉了金鱗壯漢一把,把他拽到自己身後,然後深吸一口氣對洛九歌說:“小子,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有幾分真?”
“全是真的。”陳長生在旁邊舉手發言,“七殿守護被我師兄一個個按著腦袋開門,天道碎片被我師兄親手從第十八層祭壇上摘下來的,當時自毀程式都啟動了,他一拳從第十八層打穿到地面出來的,哦對了,地下十二層那個天帝親手佈置的封印也被我師兄路過的時候踩碎了。”
陳長生越說越起勁,把天穹神殿那檔子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講到洛九歌兩指夾碎白承風的法則巨劍、一巴掌把蘇寒煙甩穿三面牆、腳踩空間亂流往下跳的時候,在場四位妖族大能的表情精彩極了。
鹿鼎公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顆雞蛋。
金鱗壯漢已經退到了山頂邊緣,一副隨時準備跳下去跑路的架勢。
狐族女人的眼睛越來越亮,看洛九歌的目光從最初的戲謔變成了赤裸裸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反正陳長生覺得那眼神挺危險的。
白澤老祖沉默了很久。
“你叫洛九歌?”他問。
“嗯。”
“前兩天仙朝通緝令全域釋出,說有一名體修闖入天穹神殿,竊取天道碎片與遠古魔帝遺骸,通緝畫像上那個人……”白澤老祖斜眼看了看洛九歌的臉,“跟你還挺像的。”
“那就是我。”洛九歌大方承認。
白澤老祖又看了一眼陳長生扛著的那具一丈二的黑鱗遺骸,嘴角抽搐了兩下:“所以那具……就是遠古魔帝的遺骸?”
“是啊,怎麼了?”陳長生拍了拍遺骸的大腿,“老祖宗身板不錯,扛著還挺壓手的。”
白澤老祖徹底沒話說了。
他活了上萬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但面前這兩個人所做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闖天穹神殿,搶天道碎片,扛走魔帝遺骸,把仙朝那個半步真仙的天帝姬無道氣得通緝令貼滿全域,然後大搖大擺跑到妖族地盤來了。
這是瘋子。
絕對的瘋子。
“所以你現在是想怎樣?”白澤老祖把混沌玄鐵在手裡掂了掂,“用這塊玄鐵換聚靈之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