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那我還是要取。”
九月在旁邊悄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覺得這個人說話的方式遲早要出事，但這是她目前能做的最大限度。
“你憑什麼取。”那個聲音問，這次語氣裡多了一點什麼東西，不是憤怒，更像是一種極其漫長的等待之後，終於等到一個值得問話的人，所以認真問了一下。
洛九歌想了大約兩秒，給出了他認為最合理的答案。
“我需要它，所以我來取，這就是憑什麼。”
那個古老的聲音又沉默了。
沉默的時間比之前更長，大約有半分鐘，空間裡只有金色法則紋路奔湧流動的聲音，像是有什麼龐大的東西在思考，思考速度極慢，因為思考這件事本身對它來說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了。
“你修煉的是九轉神魔訣第六轉，肉身密度已超出空間法則的感知範圍，”那個聲音說，這次語氣裡多了一種很難形容的東西，“三萬年前，吾見過一個修煉此功法的人。”
洛九歌聽到這裡，神情微微一動，“誰？”
“一個叫做天魔的存在，不是人，是一種介於人類與神明之間的狀態，他修煉九轉神魔訣至第八轉，然後失蹤了，消失在修仙界的版圖之外，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也沒有人知道他後來發生了什麼。”
洛九歌把這幾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問，“他第八轉之後怎麼了？”
“吾不知道，第八轉是吾見過他的最後狀態，再往後他就消失了，”那個聲音說，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情，“但他消失之前，留下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第九轉的門在宇宙最深處，在所有法則收束的地方，屆時天地將為之顫抖，”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他走的時候很平靜，甚至有幾分期待，吾當時以為他在渡劫，後來才明白，他去找第九轉了，而第九轉可能是整個修仙界歷史上沒有任何人真正走完的那條路。”
整個空間靜了一瞬。
九月把捂在眼睛上的手輕輕放了下來，往洛九歌那邊看了一眼，洛九歌站在那裡，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他的眼神落在那個金黃色結晶體上，停了比平時更長的時間。
慧空輕輕地念了一聲佛號，沒有說話。
“你現在聽到這些，有什麼感想。”那個聲音問洛九歌，這是一個很奇怪的問題，對於這樣一個古老的存在來說，問人感想這件事顯得有些不像它的風格。
洛九歌想了一下，說，“我現在第六轉，還差三轉，先一轉一轉走，走到的時候再說。”
古老的聲音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吾等了三萬年，沒等到第八轉之後的訊息，今天等來了你，”它停頓了一下，“吾把這兩個法則核心給你，條件是將來第八轉之後，把你遇到的事情留一份下來，讓後來的人知道第八轉之後發生了什麼。”
洛九歌皺了皺眉，“我不知道第八轉之後我還在不在。”
“所以才要留下來，不論以什麼形式，”那個聲音說，語氣沒有強硬，但帶著某種很難拒絕的堅持，“吾想知道那條路的盡頭，三萬年前沒能等到，也許再等三萬年還是等不到，但如果有人願意留下記錄，總比什麼都不知道要好。”
洛九歌想了大約五秒，然後說，“行。”
“你答應得很快。”
“有條件我就答應，你不是要我現在就告訴你第八轉後面的事，我答應的是將來留記錄，這個條件不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