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古老的存在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消化他這句話的邏輯，消化完了之後，說了一個字，“好。”
然後，那個金黃色的結晶體從懸浮的位置緩緩下降，停在了洛九歌的手掌上方，距離他的手心只有一寸，但沒有繼續下降，像是在等他主動握上去。
洛九歌伸手，握住了它。
結晶體沒有排斥力，沒有任何阻抗，如同一塊普通的溫熱石頭，安安靜靜地落在了他的手掌裡。
隨即，時間法則的氣息從結晶體內部大量湧出，滲入他的掌心，然後沿著氣血迴圈快速流向丹田，與三塊天道碎片的法則氣息碰觸在一起，發出了細微的共鳴聲。
丹田裡，四種法則同時震動，虛空、毀滅、生長、時間，四種屬性的法則之力攪動在一起，九轉神魔訣第六轉的功法心法自動運轉，開始把時間法則逐漸消化融合進去。
整個過程不過三四秒，洛九歌把結晶體收了起來，法則融合的反應還在繼續，但沒有影響他正常行動。
“空間那邊也拿。”那個聲音說，“兩個都給你，吾說的是兩個核心。”
“我知道，去拿。”洛九歌已經在往銀白色發光點的方向走了。
九月跟上他，走了幾步，靠近了他一點，壓低聲音說，“那個存在是真仙留下的法則分身？”
“應該是。”
“它等了三萬年，”九月的聲音裡帶著點感慨，“三萬年，等不到那個人的訊息，就這樣在這裡等著。”
洛九歌沒有接這句話的情感部分，他說，“三萬年沒等到，說明那個天魔要麼第八轉之後徹底消失了，要麼去了一個沒辦法留下記錄的地方，再要麼就是根本沒有留記錄的意識。”
“你覺得是哪種？”
“不知道，等我到了第八轉再說。”洛九歌邊走邊說，語氣裡沒有任何對第八轉的畏懼，更像是在說等我下午吃完飯再出門，就是個時間問題。
九月看了他的背影兩眼，沒說話。
慧空走在她旁邊，低聲說，“施主的信念力很強。”
“你是第一次見他兩天嗎，他是正常人來的，他的信念力從來就不是強，那叫沒有概念。”九月說。
慧空愣了一下，然後說，“沒有概念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他根本沒想過打不贏這件事，所以他不存在信念力強弱的問題，他只是在按照自己認為理所當然的方式走，遇到什麼打什麼，打完拿東西，拿完繼續走，就這麼簡單，”九月說，“你跟他相處時間長了就知道了，跟他說什麼強大的敵人，什麼危險，什麼不可能，他要麼給你來一句不知道，要麼給你來一句試試，從來不會給你一個認真的擔憂表情。”
慧空聽完這段話，低頭想了片刻，然後說，“或許這才是真正無畏的狀態，真正的無畏不是克服了恐懼，而是根本沒有產生恐懼的土壤。”
九月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慧空一眼，“你說話比我想的有點意思。”
“謬讚了。”慧空合十，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前面，洛九歌已經走到了銀白色結晶體下方，也是懸浮在一丈高的位置，比時間法則核心更冷，靠近了能感受到一股空間法則特有的壓迫感，那種壓迫感作用於空間本身，讓周圍的法則紋路流動在這個區域內呈現出一種向內收縮的趨勢。
“空間法則核心，同樣給你，”那個聲音又一次傳來，“取法和剛才一樣，你直接握取，它認可你。”
“認可是什麼意思？”洛九歌問，手已經伸出去了。
“你身上的法則密度已經超出了空間法則的檢測極限，空間法則無法對你產生有效的排斥，所以對它來說，你不是一個闖入者，而是一個超出它認知範圍的存在，這種情況下，它選擇預設放行。”
洛九歌握住了銀白色的結晶體，空間法則的氣息立刻從結晶體內湧出，滲入他的掌心，匯入丹田，與另外四種法則氣息碰觸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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