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錄仍有些擔心金屬礦的安全性,去過的人不是死就是傷,那麼北的位置,不論冬夏都改變不了地廣人稀找不到食物這點,按理來說不該有太多穢物,怎麼會勘察的這麼困難呢?
她想不通,在睡前又抽出一張傳音符。
但現在找林玉玠是不是有點晚了?
絲錄看下時間,十一點了,林玉玠要是休息了或者還在打穢物,她現在找人會分心吧。
她放下傳音符,重新躺好,醞釀睡意。
十分鐘後,絲錄翻身,又把傳音符拿起來。
不行,還是得說一下,不然她都不舒坦。
絲錄搓動傳音符,此時,林玉玠已經找到一個地勢高點,用四面冰牆做遮擋,剛插好劍鞘做保護結界。
他見傳音符亮起來,面對穢物時的不快心情一掃而空,開口就是,“還沒休息?”
“還是感覺不太安全,想再和你說一說。”絲錄側躺著,告訴林玉玠自己的顧慮。
林玉玠滿懷的冷風,想收東西繼續走,又被理智打住。
他現在需要適當的休息,絲錄既然提了安危問題,更要注意下。
林玉玠道:“我會注意。”
絲錄得到這句保證,放一點心,“周圍穢物還多嗎?”
“還有些,我開了個小範圍的陣法,先過了今晚上再說。”林玉玠講自己的計劃,還是以白天趕路為主,不然晚上要對付穢物既消耗精力又走不了太遠。
空曠的雪原只有他自己,說話都像有迴音,林玉玠不想看地面,仰頭望向夜空。
陰翳的烏雲已經散開,如霜似雪的月亮附近多了一個不起眼的小紅點,他和絲錄說,“今天有火星衝日,你那現在能看到嗎?”
“火星衝日,什麼東西?”
絲錄從床上下來,直接走到外面看,她的海拔相當高,觀察得很清楚,一眼就看到和月球並列的火星。
“這不就是三顆星星排到一條線了?”絲錄盯著天上的月亮,“不過今天的月亮很亮。”
林玉玠心情又好一些:“是很亮。”
白皚皚的雪原會反光,月亮靜謐地靠在霧藍色的夜空裡,四處都是它的光,寶鏡似的,照見到他,也照見到絲錄。
他聽到木門叩攏的聲響,絲錄沒有直接掀開竹簾,她一定也在外面,月光會在夜裡暈染開她的風姿。
難怪太多人總比把感情寄託給月亮,月光灑下來時,一些東西會無所遁形。
“我有明珠一顆,久被塵勞關鎖。而今塵盡光生,照破青山萬朵。”
林玉玠把這首古詩分享給絲錄,結果就聽她一頭霧水地問,“…什麼?你在唸什麼咒語?”
林玉玠突然就覺得這夜真黑啊。
“…沒事…睡覺吧,快睡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