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無星無月的山林。
穢物隱匿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圍轉著陣法,時不時發出踩踏草葉的窸窣聲,直勾勾望著陣法裡的人和鹿。
小鹿在林玉玠周身三四米的地方轉悠,叼著帶葉子的樹叉子轉圈跑,偶爾把腦袋探進雲輦,去觀察坐在裡頭的絲錄。
絲錄在它腦袋上抹一把,推出去,過不了多會兒,鹿腦袋再次頂開帷幔伸進來,她再rua一下,再推出去。
來來回回幾次,她索性換個舒服的坐姿,去看林玉玠的背影。
從在這裡歇下開始,他就一直坐在帷幔外的玉檻上擦劍,不怎麼說話,光看背影都知道心情有異。
林玉玠察覺到她的視線,回身問:“要拿什麼麼?喝水?還是吃點什麼?”
離開安全區時,他讓劍抓緊時間去買了許多東西,吃的用的都有,免得絲錄接下來幾天只能啃寶石。
絲錄回句沒有,又rua一把鹿頭。
林玉玠轉回去,沒說別的,給小鹿換一根葉子多的樹杈玩,接著擦拭劍身。
等小鹿跑累了,趴到雲輦邊倒地就睡,他的劍已經鋥光瓦亮,不染一絲塵埃。
沒了踢踏踢踏的奔跑,安靜的夜裡只剩下穢物的窺探和兩人的呼吸。
良久,林玉玠先打破沉默。
“我理解你設下魔法陣不告訴別人的理由,但……你做之前和我說一聲好嗎,你把魔力耗光了,萬一有什麼事,你自己怎麼辦?”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麼?”
絲錄手裡空蕩蕩,甩著手指,隔空定住一隻躍躍欲試的人形穢物,沒危險,純發洩。
林玉玠手一偏,指腹擦上劍刃,又問:“我去蝴蝶江學府的時候,其實你就在江心汀是嗎?”
“是。”
絲錄隔著帷幔看他,“溯流光想讓我留在蝴蝶江,在城門口截停了我,我不想見你,就跟著他去了,他把我安排在了江心汀。”
林玉玠點下頭,看不出情緒。
“不問別的了?”
“不問。”
“不愧是能替前妻考慮第二任丈夫的人,真大度。”絲錄頭一轉,直接閉眼睛睡覺。
“你想聽什麼?”
林玉玠唰得收劍進來,拖住她的腰往上,讓絲錄躺到合適的位置。
“我問不了別的,我知道你們不可能有任何事,以你的性格說不準還要打一架,但我不想聽你的名字和其他男人同時出現,所以不想問。”
他連說出來都想立刻提劍去蝴蝶江,還能問些什麼。
舒口氣,林玉玠就著這個姿勢整理下她的頭髮,“我不會對一個謠言較真,問你也只是確定下,你已經解釋完了,我瞭解了,我就沒什麼再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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