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區很可能早就出現新型穢物,而東區目前情況未明,還需等待其他府長的訊息。
太虛主手揣袖子裡,愈發苦惱,安慰自己東區還沒出現奇怪的傷亡事件,希望事情別往最壞的方向去。
太虛主看向堅持給絲錄餵飯的林玉玠,“你正常點,我問你,你真要離開嗎?”
“是。”林玉玠放下湯匙,“如果我不離開,會有人一直懷抱期待等我回去救,我不想給誰希望,他們要把依賴心理要戒掉。”
太虛主略有遺憾,說不上太多,甚至還有點理解林玉玠不想管的心態。
他再看向絲錄,走前還幫忙把穢物凍得死死的,哪有傳言裡那樣冷酷無情,只是不符合常規思維裡的樂於助人而已。
太虛主又犯起愛嘆氣的老毛病,“你們說有些生物是不是活多少年就只看得到多少年的未來。”
“是眼前事。”絲錄糾正他,“活多少年看多少年已經是有先見之明的佼佼者,眼光超出生命界限的人更是屈指可數,大多數人只看得到短期利益。”
“這倒也是。”太虛主在心裡絮叨,如果沒出意外,等絲錄在這裡待上個幾十上百年,她和林玉玠或許可以多互相理解些。
可太虛主轉念一想,也不太行。
林玉玠的修為不靠人類的信仰,不像瀲中卿,君嘯空山,綺槐陰這類府長,能力強弱和人類有一定關係,他的確不需要過多照顧人類。
太虛主再嘆口氣,永珍山這一代人註定留不住他,這就是命運吧。
林玉玠見他對著絲錄的方向出神,“你要是沒事可以離開。”
太虛主:“有事,我在等其他府長的訊息。”
林玉玠:“你可以回去等。”
太虛主:“我是為了給你倆多打探點關於新型穢物的訊息,萬一去西區用得著呢。”
東區西區在林玉玠眼裡沒區分,他要是會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就不可能和絲錄結婚,不管哪兒的人在他眼裡都一樣。
絲錄沒聽到意料之中的挽留,問道:“我以為你會和其他人一樣,想把他留下來。”
“我想,但你們想走我也能理解。”太虛主一點也不怕被人聽見,直來直去,“分配處的人敢做手腳,是因為這段防禦線最難翻越,他們天真的以為我能擋住一切,所以沒當回事。”
最難?
絲錄露出疑惑,林玉玠見狀給她解釋,“最高的十座山峰裡,太虛主掌握著十分之九,這就是九寶明珠之名的來源。”
絲錄了然:“難怪不當回事。”
“是,所以在反應速度上,反而是你們那小坐地炮給的回答最快。”太虛主給自己挽尊,“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地方沒我的大。”
絲錄好久沒聽到卻山荇的訊息,乍一聽還沒反應過來他是在誇小土豆。
她短短舒口氣,“我看是因為沒人做後盾了,所有人都必須兢兢業業守住防禦線,不敢有一點鬆懈,所以才能回得最快。”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現在小土豆個子最高,頂不起來也得硬頂。
絲錄喝掉放涼了的湯,對林玉玠道:“我吃完了。”
林玉玠站起來,拉一下睡著的飛靈,收掉兩個碗,“走吧,咱們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