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可看的,人和人不一樣,我不代表東區。”
目前為止,他碰到的兩組西區異士小隊都很正常,不傲慢,不兇殘,沒有傳言裡的毛病,馬格努斯請喝酒也只是抱著交好的心態,可以理解。
林玉玠的注意力還在絲錄的話上,有些心不在焉,目不轉睛注視她想事情。
馬格努斯一行人對東區很有興趣,出不了三句,話題又轉回到打聽東區的生活狀況上。
林玉玠一句還可以答遍天下,本著禮貌,他沒說普通人的生活要比這裡好很多,起碼午夜生活很豐富。
絲錄偶爾幫他加幾個詞,從對話中旁敲側擊出馬格努斯一行人有去東區生活的想法。
她有話直說,多了份嚴肅:“那邊對異士的管控比西區嚴很多,對普通人更友好,要是碰到好脾氣的府長,普通人過得不滿意甚至能當面指指點點,如果你們想去東區過安穩生活,就要失去部分特權,做好被普通人罵了還不能打回去的準備,不然別去。”
“來回一趟危險重重,幾位慎重考慮,多厲害的異士待遇也一樣,別去了後悔,想回都回不來。”
絲錄說得對面一愣一愣,末了再添句,“他們會追求平等。”
馬格努斯摸把自己的小辮子,“呃…你好像不太希望我們去。”
絲錄:“我是告訴你實話。”
莉珀對東區的期待消退一部分,自嘲道,“平等這種死了幾百年的口號我們早就不喊了。”
“為什麼?”林玉玠從深思中抽身,“舊世紀時你們不是最講究這個麼。”
馬格努斯點支菸,“和平時期大家願意花精力裝飾繁榮,可吃都吃不飽的時候,誰還會在意吃相,末世前幾十年西區可差點被要求平等的人坑死。”
他指下自己的太陽穴,“洗腦洗多了,真有人產生了應該平起平坐的錯覺,理所應當的提要求,乃至敢質問學府到底為自己做了什麼。”
煙氣模糊掉他的面龐,將馬格努斯眼角的皺紋和邋遢的鬍子襯得更加斑駁。
“問題本身去問解決問題的人怎麼解決問題,哈哈…”
馬格努斯一個繞口令給自己說笑了,旁邊莉珀也哈哈哈笑起來,“有的猿人進化了一百萬年還是猿人,有的猿人進化了一百萬年成了直立人,與其不公,不如問問祖宗怎麼沒長個比別人更會轉的好腦子,沒有搶佔到好機會。”
莉珀跺下腳,踩上地面,“大自然都講究弱肉強食,抵抗不了大自然的人類怎麼談平等,理想罷了。”
絲錄嘴皮子翕動,同步轉給林玉玠聽,說得十分細緻。
林玉玠問她,“所以西區吃過虧才會預設適者生存的模式對嗎?”
“是,我們預設適者生存。”絲錄聽聲辯位,轉過林玉玠的頭,讓他去看坐在對角線那一桌。
男男女女坐在一起,先前攔住他和絲錄的女人也在,橙色吊帶很顯眼,幾個人亂成一鍋粥了。
注意到這邊的視線,那女人眼睛一亮,拎著酒瓶過來,眼睛左右轉動,坐到馬格努斯腿上,摟住他的脖子。
“幾位喝嗎?”
她說話時盯著林玉玠,林玉玠則偏過頭,讓絲錄少喝兩杯。
絲錄嘴唇貼著杯口,很不耐。
丟掉視覺後其他感知會更靈敏,進來沒多久,她察覺到有個視線一直在往這邊掃,當莉珀問林玉玠為什麼不理其他人時,她就讀懂了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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