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篇日記，林玉玠終究沒能換到絲錄的羊皮本，遺憾度過一天。
又過了幾天，林玉玠告訴絲錄，永珍學府要返程了，回東區。
“還有很多人類學生的父母在東區，大家也想回家看看，而且被洛克斯忒轉移來的人也要回家，正好跟著學府一道回去。”
“拉妮維雅她們呢？”
“她和克萊曼打算帶人去四十九區，那邊起碼還有防禦牆，還能找到點住的地方，不然這兩個區的人只能去流浪了。”
“嗯…也算有個去處了。”
“還有個事。”林玉玠又說：“何怨收養了芙芙，阿爾娜他們要往七十三區去，帶著芙芙始終不方便，而且阿爾娜也不想讓小朋友看到那些，所以何怨提出了收養，芙芙會跟著學府一起走。”
絲錄明瞭，也是好事，芙芙的親人都沒了，跟著私人僱傭隊不是長久之計，不如跟著何怨，何怨很喜歡照顧幼崽，會很上心。
她給種子蓋上土，又問：“反向通靈的事怎麼樣了？”
“不好查，秦蘊的靈力水平很低，她經不住長時間強控，何怨和拉妮維雅試了幾次也不行，只能說洛克斯忒選她做內奸這步棋走得很好。”
林玉玠和絲錄一塊挖土種花，埋一個說兩句，“而且秦蘊的精神狀態很差，她太內疚了，昨天趁人不注意，想用筷子自殺，被克萊曼救了回來。”
絲錄停下撥種子的動作，“等找到能和她通靈的媽媽就讓秦蘊離開學府，她在這裡待不了了，哪怕你諒解她，同學們理解她，她也會愧疚，如果不理解她，時間久了也要出問題，不如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生活。”
秦蘊捅林玉玠這一刀影響太大了，上一回直接改變了戰況，如果她沒救回林玉玠，後果會很嚴重。
絲錄垂下眼：“還有將她挑進學生名單的那名女老師查一查，查出來，直接殺。”
“查了。”林玉玠遞給她小鏟子，“那個姓鄭的女人前兩天被溯流光揪了出來，秦蘊是她有意放進學生名單的，她搬到蝴蝶江後，蝴蝶江還出現了學府控制普通人能否學習異能的傳言，可她運氣不怎麼好，選了在蝴蝶江傳播這個言論。”
絲錄：“因為溯流光不受信仰影響？”
“因為蝴蝶江被溯流光治得最老實，溯流光平時說淹就淹，說改道就改道，可到了守城的時候，他出力最多，你說他控制普通人的命運，正常人只會說溯流光壓根懶得理他們。”
林玉玠無奈道：“也就一些適齡學生的家長信了，主要是不甘心自家孩子真的平庸。”
“我看溯流光也得感謝你，你的所言所行間接成了掩護，讓那個姓鄭的以為溯流光也會被普通人掣肘。”絲錄搖搖頭：“…要麼說你們人類牽掛就是多…”
“你又能跟他的觀念對上了。”林玉玠往土坑裡倒水，說得不鹹不淡，聽著就不是滋味兒。
絲錄送他個白眼，“我只看得上你行不行，你是人是狗是貓是魚我都愛你。”
林玉玠拿出日記本，絲錄一手給他拍開，“你怎麼一點誠實的美德都沒有。”
“話是你親口說的，怎麼不誠實？”林玉玠寫得很快，寫完收起來繼續幫絲錄挖土。
絲錄用小鏟子往他手上潑土，林玉玠無所謂，接著幫她澆水。
絲錄瞧見水，“對了，希底結怎麼樣了？”
“還在東區，溯流光說他供不起這尊大佛，把人送到了南山塢。”林玉玠斟酌用詞，“希底結的心臟雖然回來了，但還是受到了一些影響，她的神智時不時……”
絲錄：“還是會發瘋？”
林玉玠：“說不上，瀲中卿講能溝通，但不知道哪個字會觸發關鍵詞，突然就會出現攻擊傾向，不過他有打聽出一些訊息，簡單來說就是希底結已經不相信任何異士，她一直在填補地縫，但水終究不是土，只能短暫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