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從挎包裡拿出寫好的稿件遞給他。
嚴格接過去認真看了起來。
過了好大一會,他才抬頭驚歎道:“你很厲害!寫的讓人讀了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活靈活現的,就好像你就站在現場觀看一樣。
我相信,就算是普通群眾聽了,也會覺得非常生動的。會對犯罪分子產生懼怕、警惕的情緒,但又不會太過於害怕以至於影響正常生活。
很好!非常好!你這個節目播出去,肯定能起到很好的教育和引導效果。”
元初:“……”
她可不就是看了現場嗎!
“都是您講得好。之前這兩個案子的偵破過程您都給我講過了,我在腦子裡想象了一下畫面,就寫了出來。只能說您用語言還原了現場,我呢,又在您講述的基礎上稍微潤色了一下。”
嚴格都開始懷疑人生了,“我講的有這麼好嗎?”
“當然有!”元初誇得一點都不遲疑,事實上嚴格講的也很不錯。“您有什麼修改意見嗎?”她問。
“沒有。我跟你講,我自認辦案子還行,但是寫東西我是真不行。你讓我說案子,我能說得頭頭是道,要讓我寫出來,那就要了我的老命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東西。我就不會辦案子啊。有些線索就算放在我眼前,我可能都發現不了。像張翠鳳和田紅葉這樣的,我根本就想不到她們會做這種事。證據放在我面前,我還得難以置信一下呢。
咱們都術業有專攻就好了。每個人都做自己最擅長的事,做什麼都效率很高,效果很好。”
嚴格哈哈大笑,這姑娘真是會說話。而且她想問題還挺全面,在文章裡嚴厲譴責犯罪分子的同時,把該誇的人也誇了一遍。
這或許就叫天生具有政治覺悟吧。
他像她這麼大的時候絕對想不到這一點。
力文比她還年長几歲,肯定也想不到這一點。
有了政治覺悟,把各方力量都考慮進來,該打的打,該拉的拉,把關係理順了,事情就好辦多了。
誇完了人,元初讓嚴格在文稿上籤了名字,顯示他已經閱讀完畢。
跟嚴格交流完,元初就起身告辭了。
嚴格沒有挽留,“現在天黑的早,我就不留你了。你快點騎車回去,趕在天黑前要到公社才行。”
“好的。您放心吧。我剛瞭解完這兩個案子,比誰都小心謹慎。”
元初辭別嚴格,出門登上腳踏車就往公社走。
回去的路上她就放慢了速度。
事情辦完了,不用著急了,可以看看冬日的原野風光,可以看看冬天的日落和晚霞了。
明亮湛藍的天空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緩緩下沉,離地平線越來越近,天空開始出現各種絢爛的色彩。真的太美了。
元初漫不經心地蹬著車,看著橘黃色的日光和絢爛的晚霞,嘴角忍不住高高翹起。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