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早上,隔壁房東老太太來敲門,問她:“今天還上班不?”
“上的,大娘,我上午和下午的節目照做,晚上也有節目,您有空聽一聽,給我捧捧場啊。”
“那我肯定捧場。你這聲音我怎麼聽都愛聽。晚飯回來吃嗎?你要是沒空做,就到大娘家來吃餃子。”
元初笑道,“我下午做完節目就要和我同事一起準備晚上的,晚飯不回來吃了,在單位和同事一起吃,謝謝您什麼都想著我。您等一下。”
她回屋拿了一碗炸蘿蔔丸子,“這個您拿著,給您家添個菜,我昨天抽空炸的,這段時間,承蒙您關照了。”
她確實是準備了一些年貨的。在空間裡做的。
大娘不肯收,“你這孩子,說的啥話。你一個小姑娘在這兒住,我不看著點行嗎?”
“不行。我就得大娘關照著點。”元初一點也不客氣,關鍵是客氣也沒啥用,大娘是真的熱心腸,元初本人很喜歡她這樣善良又有分寸的人,“以後也麻煩您繼續關照。這個您一定要拿著,嚐嚐我的手藝。”
大娘這才接下,“那我可就端回去吃了,你等著,我把碗給你送回來。”
“哎。”
元初等了她三分鐘,大娘就端著碗出來了,蘿蔔丸子換成了半碗花生米,“別嫌少。”
元初哭笑不得,“大娘,這個您留著給大爺下酒,等開春了,您種的青菜薅幾顆給我吃就行。我又不喝酒,不吃這個。您端回去吧,碗也先放您那兒,我這就上班去了。”
這年頭,花生是挺金貴的東西。金貴程度堪比肥肉。
大娘抓了一把放在元初手裡,“你多少得吃點。”
元初只好接住了,“謝謝大娘。”
房東大娘笑著跟她招了招手。
到了單位,張廣亮也拿出他準備的年貨跟元初分享,這傢伙自己炒了點花生,是從大集上買的,農民自留地裡種的,他還蒸了豆包,糖花捲,“小徐,別客氣,嚐嚐。”
“謝謝。”
元初拿了個豆包吃,然後她也從自己挎包裡往外掏東西,先拿出一個自制小布袋,裡面裝著奶糖和瓜子,又拿出一個小布袋,裡面裝著幾個柿餅,“糖和瓜子是我買的,柿餅是我自己做的,您也嚐嚐。”
張廣亮也不客氣,拿了個柿餅吃,一邊吃一邊豎大拇指,“太好吃了。”
元初得意洋洋,“我第一次做,做成這樣稱得上天賦異稟了吧!”
“絕對稱得上。”
“我租的那個小院裡有棵柿子樹,我們房主大娘都交給我處理了,她不愛吃柿子,說是吃了胃難受,但是吃了我做的柿餅,啥事沒有。就是一個勁地跺腳,說是感覺之前那麼好幾年結的柿子全都浪費了。”
張廣亮哈哈大笑。“那確實是浪費了。”
正說著,公社大院別的同事也來串門,帶著自家的吃食來一起分享。
同事們平時相處的不錯,這會就透過這種方式來尋找過年的感覺。
晚上食堂做飯,值班的同事一起吃,小小熱鬧一下,才是個過年的意思。
到了中午的時候,徐元傑又來了,招呼元初一起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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