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1月的京城特別冷。
1月9日,三九第一天,凌晨,天空開始飄雪花。
雪越下越大,鵝毛般飄飄灑灑。
世界很快就變成了白色的。
大地被厚厚的積雪覆蓋,房頂上、樹枝上也都是雪。
冷風從窗戶縫往屋子裡鑽。
原本就不怎麼暖的屋子,變得更冷了。
炕床上,元初睜開了眼。
她先是運轉靈力,隔絕了寒冷,這才開始接收原主記憶。
這輩子,她叫喬元初,生於1949年,即將20週歲。父親喬志勳,是一名文化工作者,大學教授。母親沈星竹,也是一名文化工作者,大學教授。
夫妻倆只有原主一個女兒,愛如珍寶。
人生的前17年,喬元初的人生一帆風順,稱得上是天之驕女。父母工資高,工作體面,家裡一首都請了保姆來幹活,喬元初從小到大,十指不沾陽春水,什麼都沒幹過。
變故就在1966年發生了。
先是父親出事,接著母親出事,他們都被關在學校裡接受隔離審查,文鬥武鬥,不允許回家。
喬志勳和沈星竹當機立斷,在一次隔離審查間隙,他們被短暫放回家的工夫,將家裡的房子過戶給了喬元初,把家裡的存款、收藏的東西也都告訴了她,還讓喬元初主動登報和他們斷絕了關係。
1968年,喬志勳和沈星竹被下放農場,喬元初躲過一劫,留在了城裡。
然而,人生就像一場危險的闖關遊戲,闖過了這一關,還有下一關。
喬元初就算和父母斷絕了關係,也依舊是個人人喊打的狗崽子。
她在高考中斷的那一年讀完了高中,既沒有學上,也沒有班上,整個一大閒人。
父母在京城接受審查的那兩年,喬元初在外面的日子就己經開始不好過了,她被街道安排去義務打掃衛生。
父母下放之後,她的日子越發艱難,不但要掃街道,還要掃廁所,下雨了清理積水,下雪了要清理積雪。
但哪怕她乾的再認真,也依舊免不了被人鬥爭的命運。
這世上總有一些比較瘋魔的人,以折磨人為樂趣。喬元初和其他一些成份不太好的人,現在就是大家可以肆意欺辱的物件。
對於這些,喬元初都是默默忍受的。她總想著,要好好活下去,等著父母回來團聚。
除了幹街道分配的勞動,她還糊火柴盒掙點小錢,再把這些光明正大的收入寄給遠在西北農場勞動的父母,希望能讓他們的生活稍微好過一點點。
工作是找不到的,成份在那兒擺著呢。
但哪怕她小心再小心,穿上了補丁摞補丁的衣服,以赤貧姿態示人,她也還是被人盯上了。
首先是她現在住的這個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