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小孩說:“打穀場東南角那個是我的乾孃,別把她拉來了呀。”
校長:“……那算了吧。”
元初給他提建議:“您還不如去找找民兵隊,讓他們來給孩子們上上課,教點實用的。他們不是會拉練、打拳什麼的嗎?來給我們上幾次課,孩子們學的差不多了,我們自己練著玩就可以。”
“這個主意好!”校長笑著答應,又突發奇想,“說不定我們可以去找找縣裡的武裝部,讓他們派個戰士過來給我們上上課。軍民一家親嘛!孩子們又是祖國的未來,他們參與培養一下,應該也沒問題。”
“您還認識武裝部的人吶?”
“不認識。我首接找上門去試試。”
“那祝您馬到成功!”
放學回家之後,陳巧玲跟元初閒聊,“你今天怎麼想起來跟孩子們一起玩了?”
元初笑得眯著眼,“娘,我昨天夜裡睡著之後也夢見我爹了,他陪我玩了一會,跳繩踢毽子這些都玩了,他還帶我進山去打獵了。娘,我在夢裡一槍一頭野豬!”
陳巧玲:“不錯不錯,你還知道那是在夢裡。我告訴你,哪怕是你爹答應了,你也甭想碰那獵槍。你爹要是有意見,讓他來找我!”
元初拱起上嘴唇,露出兩顆大門牙,跟只兔子一樣,“我爹哪敢啊。以前你不讓他碰獵槍,他都不敢碰了。”
“你知道就好!你呀,就跟孩子們一起玩玩就得了。”
……
晚上,元初又去找陳巧玲一起睡覺,“娘,我全身痠疼,你幫我揉揉。”
“肯定是今天跳的。你自從當了老師,就沒這樣活泛過了,一下子累過頭了。”陳巧玲一邊幫她捏肩捶背揉腿,一邊唸叨她。
“我昨天夢裡跟我爹玩得太開心了嘛。”
元初舒服得哼哼唧唧,沒一會就睡著了。
陳巧玲幫她掖好被子,摟著她一起睡了。
第二天上午她們照常去上班。中午回家吃飯的時候,大隊的大喇叭就響了起來,讓全體社員下午吃完飯都去打穀場開大會。
全體社員,也包括老師和學生們。
小學是隊辦小學,大隊就能做學校的主,大隊說讓學生們不要去上課了,去開會,那大家就得去開會。
吃過午飯,元初和陳巧玲搬著小板凳就出發了,選了箇中間偏後的位置坐,西周都是拿著針線的大娘大嬸大嫂們。年輕點的自成一堆。
有大娘跟元初說:“你去找那些小姐妹玩去,甭跟我們湊一塊。”
“我不,我要跟著我娘。”
大娘恨鐵不成鋼,“哎呀呀,你看看你,二十多了,還整天粘著你娘。”
元初抱住陳巧玲的胳膊,“這可是我娘啊。”
大娘大嬸們都笑,這傢伙,婆娘堆裡混進來一個沒成家的小姑娘,她們那些炕上的笑話都沒法講了。只能老老實實地納鞋底子。
陳巧玲問她們:“今天這是開什麼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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