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房間內。
“現在無關人等已然都出去了,安公子可以將東西交於我了吧?”
李琛溫和發問,“畢竟你要的人我已經給你了,至於那個安伯寧…你若不願手沾鮮血,由我代勞殺了他也是可以。”
安無歲看了看他,沒有說話,只是忽然低下頭解開腰間的繫繩,將衣領子用力扯開,露出雪白的肌膚。
李琛不由得往前探了探,視線猶如被什麼東西吸引著,眨也不眨地盯著他扯開的衣領。
“怪不得安伯寧說幾番潛入安府也未曾找到那個東西,原來是被印在了你的身…”
“上”字未出口,李琛愣住了。
哪有什麼符紋。
安無歲把衣領扯到最大,露出整個左肩,左胸口處有一塊格外醒目的疤痕,應該是多年前的舊傷,像被什麼燙過似的,那片皮膚全部都是新長出來的。
“這是?”
“原本那半張符確實印在這裡,不過被我盡數燙毀了,我幼年靈力散盡,擔心有人發現這個秘密而我卻沒有保密手段,於是日日背誦,把它印在腦子裡,然後親手用炭火一寸一寸燒掉了。”
安無歲用手指著那處傷疤,神情平淡,彷彿飽受灼傷的不是自己。
“……”李琛略微揚了揚眉。
“我說這些不是讓殿下可憐我。”
安無歲將衣服穿好,平靜道,“我只是證明你要的東西確實在我這兒,並且除我之外沒有第二個人知道,當然這也是我的籌碼,所以現在我要求看到安伯寧,不看到他我是不會交出東西的。”
李琛懂了他的意思,沒再多說,僅是淡淡知會一聲:“梅花。”
梅花心領神會,起身朝門外走去。
她雖然失去了視覺,可動作依舊靈巧,將鮮紅的油紙傘輕輕搭在肩上,快步走到房間大門開鎖推開了門。
聽到動靜,門外三人立刻警戒起來,林微語先一步湊上去,伸手攔住了梅花的去路,冷聲道:“安無歲呢?”
“安公子在裡邊同殿下喝茶,奴家奉命出來取件東西,林姑娘不必憂心,奴家去去就回。”梅花微微欠身禮貌回應。
林微語將信將疑透過半掩著的門縫看過去,安無歲跟她心有靈犀似的,也偏頭看過來,撞上縫隙裡焦急的視線,對她輕輕點頭表示自己沒事。
林微語見狀才收回手,放梅花離開。
不多時梅花果然回來了,手裡還牽著一根粗麻繩,麻繩另一端綁著一個身高矮小的男人,他的頭被麻袋矇住,雙臂也捆在背後,因為看不到路,走起步來踉踉蹌蹌的。
她將男人推進屋子裡,然後緩緩關上房門,再度落鎖。
走廊裡又陷入寂靜。
蘇三千見林微語一直盯著那男人看,便問道:“這個男人有什麼不對勁嗎?”
“沒什麼。”林微語搖搖頭,指尖緊緊捏著衣角。
也不知是不是血脈在作祟,哪怕她沒有看到此人容貌,也能斷定他就是安伯寧。一時間,猙獰的面孔將她丟進江裡的畫面頻頻閃現眼前,林微語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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