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無歲扶著椅子緩慢站起身,心情極其複雜,他從沒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與二叔重逢,況且,眼前人既是他血脈相連的家人,也是殘害他母親的兇手。
“…為什麼?”
安無歲微微顫抖著薄唇,好半天只憋出來這幾個字。
“……”安伯寧聽到聲音睜開雙眼,抬起頭來,仔細打量面前這個面容與自己有五六分相像的年輕人,“你是…無歲?”
啪!
“安伯寧,為什麼!”安無歲重重落下一巴掌,清脆打在安伯寧的臉上。
“唔!”
安伯寧吃痛捂著臉望著他,又看了看一邊的李琛,擦去嘴角的血漬,咯咯一笑:“你不是都知道了嗎,不然你也不會出現在這裡吧?哈哈哈哈…”
“你為什麼要替太子做事?”
安無歲憤恨道,“為什麼為了那個破符要對自家人下手?你若是從洛河跑了出來,只要來投靠父親,他絕對不會不管你…”
話音未落,安伯寧突然大笑三聲打斷了他。
“哈哈哈哈哈!還真是天真到可笑啊我的好侄子!人人都盯著那東西,它在安禾手裡又不在我手中,難道要我投靠他一輩子過寄人籬下的生活嗎?!你開什麼玩笑!”
此刻安伯寧眼中佈滿血絲,露出一種癲狂的神情,忽而語氣放緩,輕聲說,“更何況…你不也已經站好隊了嗎?”
說到這裡,安伯寧有意瞥了一眼李琛。
“願賭服輸,太子大業我是幫不上忙了,如今這結果是我活該,但我至少不會像你一樣自欺欺人,安無歲醒醒吧!哪個皇家子弟手裡乾淨呢?你選誰,結果都是一樣的…咯,額…”
嚓——
一柄短刃極速扎進安伯寧的喉嚨,使得他話說一半就卡住了,神色僵硬地不斷咳血,一息之後,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真是滿嘴歪理!”
李琛不悅啐了一聲,掏出手帕輕輕擦拭濺血的右手,“安公子,我這個外人都聽不下去了,反正你早晚也是要殺掉他,應該不介意由我代勞吧?”
安無歲偏頭看著李琛,表情中閃過一絲錯愕,但稍縱即逝,然後他回神望著安伯寧幾乎沒怎麼掙扎就斷氣的身影,扶著椅子緩緩坐下,淡淡開口:“殿下隨意。”
安無歲知道是安伯寧說了不該說的話,李琛不想讓他影響自己的判斷,所以才立刻解決了安伯寧。
“嚇著了吧?安公子,喝口茶壓壓驚。”
李琛溫和說著,把安無歲手邊的涼茶往前推了推,“咱們是不是該談談符咒的事了?”
“殿下。”
安無歲突然鄭重其事地叫了一聲。
“嗯?”李琛抬眸。
“殿下若是誠心與我做交易,就不要搞這些小把戲了。”安無歲一邊說著,一邊捧起茶杯,將茶水緩緩倒在腳邊。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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