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牆體的這一端,是一直守在門外的林微語、蘇三千和雁歌。另一端,則是三個來勢洶洶的傢伙——隻影和兩個陌生男人。房間裡的安無歲和李琛以及梅花像是始料不及,三人更加一臉茫然。
以廢墟中的九曜為中心,場面呈三足鼎立之狀。
“一炷香?”
白髮男望著手裡快要燃盡的香嘲諷道,“桃花箭、馭鬼師,甚至還有個皇子在場,我說,要想一炷香內解決,只怕是得把戰神鄭機雲請過來才有可能做到吧?我就說我不想來,你看,又在浪費我的時間。”
“別說風涼話。”萬秋澄自知丟了面子,冷冷白了他一眼,活動一番頸椎,趁機掃視全場。
林微語望著這個戴著面具的男人心生警惕,見狀立刻上前一步,秀眉下映出一片陰影,表情裡滿是寒意。
她把蘇三千和雁歌擋在身後,抽出金弓月霞拉起弓弦蓄勢待發。
林微雨冷臉看向倒地不起的九曜,蹙眉道:“這兩人就是救走隻影的傢伙?這股力量絲毫不弱於隻影,甚至還更強,竟然連九曜都不是對手…”
“林姑娘,怎麼辦,他們看起來好厲害,連那個馭鬼的都打不過他。”雁歌有些焦心,眼下這局面她手無寸鐵,一點忙都幫不上。
“別慌。”蘇三千低聲安撫,“捧香爐的那個男人叫姜翊塵,是個醫修,他雖在江湖名人榜上,卻是因醫術厲害而盛名。”
醫修的話…應該打不過林微語。
“呵呵…蘇姑娘,連你都承認他很厲害,豈不是說明連這位醫修也不容小覷…看來對面都很強啊,當真是在安慰我嗎?我怎麼覺得壓力更大了…”
林微語緊握金弓乾笑兩聲,鬢角沁出汗意,同時還有些憤恨,咬牙切齒低聲自語。
“這麼關鍵的時候,沈問這該死的傢伙又去哪兒了?!”
……
“阿嚏!”
剛走進石門沈問就打了個噴嚏,說到底這是常年不見天日的地下室,還是有幾分陰冷的。
顧潯舟掏出銀龍摺扇擋在鼻子前,似乎是不想聞到這裡潮溼的氣味。
“嘖嘖,這裡的鐵籠子有幾十只,幾乎比和昌城的地牢還大,足以見得簡瀟湘這個女人有多瘋癲。”顧潯舟走在前面,不停咂嘴。
這裡光線昏暗,只有入門處與每個拐角有燭臺的火光,其餘地方不說是伸手不見五指,也可以說是睜眼和閉眼沒什麼兩樣,僅兩步以內的近距離還勉強看得清楚。
沈問跟在顧潯舟身後,發現兩側確實都是巨大的牢籠,內部極其安靜,彷彿這個房間裡除了顧潯舟和沈問外再沒有別的生物。
沈問湊到一扇鐵柵欄邊,指尖輕輕觸控冰涼的金屬,又將手放在鼻子下細嗅,一股淡淡的鐵鏽味鑽進鼻腔。
“為什麼這麼安靜?”沈問不禁道出心中疑惑,“這些藥人還活著嗎?”
他沒有問“這裡有沒有藥人”,而是選擇問“還活著嗎”,證明沈問依靠靈識早就感知到了周圍存在的生物,即便黑暗中目不能視,他也像開了天眼一樣能“看”得到那些藥人的位置。
但是這裡太安靜了,哪怕是闖進來兩個外人,籠子裡也沒有一點兒動靜,讓沈問不由得懷疑這些所謂的“藥人”是否真的還清醒。
“你猜為什麼這裡不點燈?”
顧潯舟在他的身邊站定,掏出一隻巴掌大小的火摺子,開啟後略微晃動了兩下,火焰從筒子裡爬了出來。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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