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餘年前。
離江,安府。
小孩在院子裡勤勉修煉,他的周身環繞著碧綠色的光芒,若有靈脩路過看見,定然會驚訝,如此小的孩子竟能如此遊刃有餘的把控靈力。
他從袖子裡甩出一道符紙,赤色的靈符懸在空中,指尖裹著靈力書寫過去,小孩大喝一聲:“破!”
彭!
只見那符徑直飛向幾丈遠的靶子,隨後便炸開火花,煙霧散去,靶子已經被震得七零八落,拼都拼不起來了。
“好厲害。”
院子的東側傳來叫好,小孩回頭望去,窗邊坐著個憔悴的女人,她姣好的容顏佈滿了歲月的痕跡,長髮中混雜著許多這個年齡不該有的白絲。
“母親!”小孩歡喜地望著她,不管不顧踩著院子裡的花草來到視窗下,“今日身體可是好些了,能站起來了?”
“無歲乖,母親身體好多了。”安夫人揉了揉他的腦袋。
“母親,我今日修習了火靈符,已經能同時控制兩張靈符了。”小安無歲雙手扒在窗外,像只等待獎勵的小犬。
“我兒真厲害。”安夫人蒼白的臉上擠出笑意,“好孩子,去書房尋父親來,然後叫寫嫿同你去街上逛逛。”
“好。”
小安無歲重重點頭,這次沒有踩著花草出去,而是沿著牆邊退離了花池。
他雖年幼,但記性卻好得很。從姐姐消失後,父親母親總是說她外出遊玩去了,不必憂心。
可他看得出來,從那天起,安府的氛圍就變得怪怪的。母親突然得了怪病,身體越來越差,父親也整日整日地窩在書房裡,指揮手下人四處尋找著什麼,陪他修煉靈符的時間也少了許多。
安無歲知道,是因為姐姐失蹤的事。
這樣的日子過了很久,期間有無數個名醫到家裡拜訪過,但最後離開時,都只是搖頭不語。
安無歲清楚父親有心事,所以幾乎不在他眼前晃悠,有時母親發了病,也不讓他探望了,他便獨自外出遊玩。
恰巧在離江也有個和他一樣的閒人。
雁府三小姐,雁歌。
聽雁歌說,他大哥叫雁鳴禮,早幾年前就已經有了上陣殺敵的本事,後來去和昌城做了禁軍統領;二哥雁祁右最近也總是跟著她父親去練兵,據說以後是要去追隨平王殿下的。
唯有她是個女孩子,即便很喜歡雁氏槍法,即便年紀輕輕就展現了靈力才能,即便她能做到許多連男子都做不到的事,也還是被父母規勸在雁府,學習女紅,為將來嫁人做打算。
可雁歌不是個喜歡逆來順受的人。
她和城北的王鐵匠熟的很,甚至還偷偷讓他給自己鍛造了一柄槍。她不敢把槍帶回雁府,便日日找藉口跑出去玩。
久而久之,這兩個離江的閒人沒事就喜歡窩在一處。
“母親今天雖然下床走動了,可她的臉色實在不太好,我不願她這樣,你說我天天練習符咒有什麼用?若世上有一種包治百病的符就好了。”安無歲捏著手心裡的符紙唉聲嘆氣。
“她生病了又不是你的過失,你總是想著自己做不到的事,不是自找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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