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刺寧的確有要事,但是他不能當著月上面飛上望人峰去。
而且他也不能把月上趕走,此地又不是他家。況且憑他直覺,這個年輕人雖然身患病,武功卻深不可測。
許刺寧故作輕鬆道:“那我們就各自沉思,互不干擾。”
心裡卻道:你快走吧!
月上心裡則暗道:我偏不走,看你到底想怎麼樣,這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於是,一個是悍血之主,一個是殺獄之王。
在彼此都不知對方真實身份的情況下,一個靜靜坐在搖椅上,目光凝望湖面,似在沉思。
一個則揹負雙手立在潭邊,凝視著那片粼粼波光,神情同樣寧靜而深遠。
就這樣,兩人一語不發,靜看湖光山色,心裡也不知在想什麼。
時光在沉默中流逝,這兩個犟種,竟然耗了近一個時辰。
此刻夕陽西墜,金色的光灑滿林間,山風帶著溫柔的涼意,湖面波光如碎金,映照出兩人淡淡的影子。
月上倒能耗得住,但是隱藏在半里外的老八和八名護衛卻耗不住了。但是沒有月上命令,他們也不能貿然而來。
老八就仰起脖學起狼嚎聲,提醒月上。
別說,老八學的還挺像,狼嚎聲不斷傳來,響徹山林,驚得鳥雀亂飛,獸影驚竄。
許刺寧側頭看向月上,道:“這狼的內力可真強啊!莫非是兄臺家中飼的狼?”
沒等月上回應,忽聽西邊也傳來一陣狼嚎聲。
原來雲小天他們也等得煩躁,這小子也學著狼嚎叫起來,提醒老許抓緊時間辦事。但是雲小天的狼嚎聲卻有氣無力,彷彿被餓了好幾天。
月上也看向許刺寧,道:“這頭狼恐怕是餓壞了,莫非是兄臺家養的?”
然後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地笑了。笑意中,各自都心照不宣。月上明白許刺寧的人在西邊。許刺寧明白月上的人東邊。
但是說實話,許刺寧聽到月上這方的狼嚎聲,心裡非常震動。因為,發出這狼嚎的人,內力太強了!
雖然不知武功如何,單憑這份內力,也足以駭人了。
月上微微頷首,道:“我也該走了,後會有期。”
許刺寧道:“後會有期!”
月上輕撥手中玉板,搖椅緩緩騰起,似被風托起一般,飄然而去。很快,他隱沒於暮色山林之間。
許刺寧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心中暗歎:果然深不可測。
無論是老許,還是月上,都未曾想到,今日這看似偶然的相逢初見,在未來的命運棋局,彼此卻將成為對方最難解,最具挑戰,也最無法逃避的一步。
月上離去後,老許身影閃動,掠至望人峰下。然後他腳尖一點,身形陡然拔起,如一隻鴻鳥,沿峰壁而上。
上到峰頂後,許刺寧走到那個斑駁的石像前,將石像轉動,於是機關應聲而動。峰頂上那個隱藏的暗門緩緩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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