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顏良對這枚“琅影球”可絕不陌生。
甚至可以說,恐怕再沒有第二個人,比他更熟悉這個神奇的球了。
因為,這枚“琅影球”,原本是屬於他的。後來這琅影球落在林王手裡,林王又將其贈給了東門後人,本意是結一段因果。
但是現在兜兜轉轉,竟落到了許刺寧手中。
如今得知“琅影球”在東庭之主身上,柳顏良心中幾乎下意識便認定——此物,必是許刺寧從東門後人那裡強行奪來。
這一念生出,讓柳顏良胸中怒意驟然升騰。
他“霍”地起身,眼中寒光閃動,帶著壓抑的怨氣道:“我去會會這個東庭之主。”
柳顏良下至第五層,來到客廳門口,他大力將門一把推開,只聽“啪”的一聲響,在靜謐的塔中格外刺耳,足見他此刻心中怒火難平。
客廳內,許刺寧正端著茶碗飲茶。
忽見柳顏良突然而入,身後還跟著雲七樓,老許神色微微一怔,隨即放下茶盞,故作詫異道:“柳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柳顏良走到他面前,冷聲道:“東帥認得我?我何時見過東帥?”
許刺寧不慌不忙,露出一抹笑意:“先生,在彩巖山中,你被那些蒙面人暗算劫持,是我與雲小天出手相救。只是當時,我戴著一副老者面具。”
為了讓柳顏良相信,許刺寧當即從懷中取出那副面具,戴在臉上。
柳顏良顯得有些詫異,他盯著那張面具看了片刻,眼中的寒意這才緩緩褪去。
許刺寧將面具摘下,重新收起,又道:“那日在木屋中,我本欲為先生解毒,卻不料強敵驟至。我與那人拼內力,終究技不如人,不僅未能護住先生,還讓你再度落入對方之手。此事,一直讓我心中自責。”
柳顏良聽著,目光復雜。
堂堂東庭之主,竟會輕易敗給對方?這讓他本能地生出幾分懷疑。
許刺寧察言觀色,立刻補充道:“那之前,我剛去看過決戰。最後局面大亂,我也身受重傷。所以那天木屋之中,我因傷難盡全力,所以未能護先生周全。”
這一句,恰到好處。
柳顏良自然聽說過,那場決戰最後演變成一場慘劇,連許刺寧這樣的人物,最後都只是僥倖撿回一條性命。
至此,他心中疑慮,也隨之散去。
畢竟,許刺寧救過他一次。
柳顏良語氣也緩和了幾分,但是他性子直,開門見山道。
“東帥,那日你救我,今日又出手相助,這份情,我記下了。”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目光陡然凌厲。“但一碼歸一碼。我只問你一句,你為何從東門後人手裡,搶走琅影球?”
許刺寧聞言,心中立刻意識到此事另有隱情,看來這琅影球和柳顏良有淵源啊。
老許便正色道:“柳先生誤會了。我從未從東門後人手中搶奪此物。這枚琅影球,是我從百鳳山劉春雨手中奪來的。”
柳顏良眉頭一皺,半信半疑:“此話當真?”
許刺寧也難找證人證實自己清白,他想了一下,乾脆發誓道:“若有半句虛假,天誅地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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