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人鬼話》第10章 井中人(2)

作者:好萌好猛的寶寶·10個月前

可她並沒有死,胸口還在微微起伏,一雙眼睛緩緩睜開,黑洞洞的,盯著諸葛謹,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微笑:“你終於來了。”

諸葛謹嚇得連連後退,工兵剷掉在地上。他怎麼也想不通,一個失蹤了二十年的女人,怎麼會躺在井底的石棺裡,還活著?

“你……你是誰?”諸葛謹聲音沙啞地問道。

“我是諸葛蓮,”女人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也可以說,我是井中人。”

“井中人是什麼意思?”

諸葛蓮緩緩坐起身,石棺裡的積水順著她的旗袍流下,滴落在地上。“這口諸葛井,是諸葛家的風水井,井底連通著陰陽兩界,”她說道,“當年我被諸葛明拋棄,心灰意冷,跑到井邊自殺,卻被井裡的‘守井人’救了下來。守井人告訴我國,這口井需要一個‘祭品’,才能維持村子的風水,而我,就是那個祭品。”

“祭品?”諸葛謹不解。

“沒錯,”諸葛蓮點了點頭,“守井人把我放進石棺裡,用井水浸泡我的身體,讓我的魂魄與古井繫結。從那以後,我就成了井中人,永遠被困在這裡,守護著古井,也守護著村裡的安寧。只要古井有水,我就能保持清醒;可三個月前,暗河改道,井水乾涸,我的魂魄開始渙散,只能靠吸食活人的陽氣維持,那些村民看到的怪事,都是我做的。”

諸葛謹心中一凜:“諸葛旺瘋了,諸葛梅做噩夢,都是你搞的鬼?”

“是,也不是,”諸葛蓮的眼神有些複雜,“我需要陽氣,可我不想傷害村民,只是想讓他們遠離古井,不要打擾我。可昨天,你下井拿走了我的繡花鞋,那是我與古井繫結的信物,沒有它,我的魂魄會更快渙散。”

“那諸葛明呢?他現在在哪裡?”諸葛謹問道。

提到諸葛明,諸葛蓮的眼神變得冰冷:“他當年拋棄我,去城裡當了大官,娶了富家女,過得風生水起。可他不知道,當年他臨走前,曾在井邊發誓,說如果背叛我,就讓他斷子絕孫,不得好死。而這個誓言,已經應驗了。”

諸葛謹心中一動,他突然想起,僱主的名字就叫諸葛明,資料上顯示,他是諸葛村人,如今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長,妻子早逝,唯一的兒子去年車禍去世,他自己也得了重病,這次讓他勘察古井,說是為了編村志,恐怕另有隱情。

“是諸葛明讓我來的,”諸葛謹說道,“他給了我高額酬勞,讓我查明古井榦涸的原因。”

諸葛蓮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是怕了。他知道自己的報應來了,想透過修復古井,來彌補當年的過錯。可他不知道,有些錯,一旦犯下,就永遠無法彌補。”

就在這時,石室突然劇烈晃動起來,頭頂的石塊紛紛掉落。諸葛謹臉色大變:“不好,通道要塌了!”

諸葛蓮卻一臉平靜:“是守井人發怒了。它不允許外人闖入這裡,更不允許有人破壞古井的平衡。諸葛謹,你是諸葛家的後人,本不該插手這件事,可你已經來了,就必須做出選擇。”

“什麼選擇?”

“要麼,你幫我找到諸葛明,讓他來井邊給我賠罪,用他的血來祭奠古井,這樣我就能恢復魂魄,古井也能重新有水;要麼,你就留在這裡,代替我成為新的井中人,永遠守護著這口井。”諸葛蓮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如果你不選,守井人會讓整個村子陪葬。”

諸葛謹陷入了兩難。讓他去找諸葛明,逼他賠罪獻血,這無疑是犯罪;可讓他留在這裡,成為新的井中人,他又不甘心。

“還有第三個選擇,”諸葛謹突然說道,“暗河改道是地質變化導致的,我可以想辦法,讓暗河重新流回古井。只要古井有水,你就能恢復魂魄,不需要傷害任何人。”

諸葛蓮愣住了:“你真的能做到?”

“我是地質工程師,這是我的專業,”諸葛謹點了點頭,“但我需要你的幫助,告訴我守井人的位置,它既然是古井的守護者,一定知道暗河的走向。”

諸葛蓮沉默了片刻,緩緩指向石室的角落。那裡有一個小小的水潭,水潭裡的水漆黑一片,像是墨汁。“守井人就在那裡,它是古井的靈,沒有實體,只能透過水來顯現。”

諸葛謹走到水潭邊,深吸一口氣,伸手摸向潭水。潭水刺骨的寒冷,指尖剛碰到水面,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像是要把他的靈魂吸進去。他強忍著不適,在心中默唸:“我是諸葛家後人,只想讓暗河迴流,恢復古井的平衡,並無惡意。”

過了大約一分鐘,吸力突然消失,水潭裡的水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漩渦中央,浮現出一幅清晰的畫面:山腹深處,一條暗河蜿蜒流淌,在距離古井不遠的地方,有一個狹窄的通道,被坍塌的石塊堵住了。

“原來如此,”諸葛謹恍然大悟,“暗河並沒有改道,只是通道被堵了。只要把通道打通,水就能重新流回古井。”

他立刻拿出手機,聯絡了自己的團隊,讓他們帶著專業裝置趕來。隨後,他和諸葛蓮一起,沿著通道返回井底,再順著繩子爬上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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