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事,”黃玉衡虛弱地說,“我遇到鬼了,是301的林晚,她挖走了我的心……”
警察皺了皺眉:“你別急,慢慢說。我們接到報案,說你在出租屋裡暈倒了,就把你送來了醫院。醫生檢查過了,你的身體很健康,就是有點低血糖。”
“不可能!”黃玉衡激動地說,“我真的看到林晚了,她的心臟被人挖走了,她要搶我的心!”
警察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其實,林晚的案子我們已經破了。兇手是她的前男友,因為感情糾紛,一時衝動殺了她,還挖走了她的心臟,想要毀屍滅跡。兇手已經被逮捕了,昨天剛被判刑。”
黃玉衡愣住了:“那……那我看到的是什麼?”
“可能是你壓力太大,產生了幻覺,”警察說,“加上這棟樓的環境不好,又流傳著鬧鬼的說法,你就更容易胡思亂想了。對了,我們在你的出租屋裡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警察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小包白色的粉末:“這是在你臥室的床頭櫃裡發現的,經過化驗,裡面含有致幻劑的成分。你是不是接觸過什麼人,或者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致幻劑?黃玉衡心裡一驚。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入住以來,他除了偶爾和趙老人說話,就沒接觸過其他人。吃的東西都是自己買的,也沒什麼問題。等等,他突然想起,剛搬進來的時候,中介給了他一瓶“空氣清新劑”,說這棟樓味道重,讓他多噴噴。他一直放在床頭櫃裡,每天都會噴幾次。
難道問題出在空氣清新劑裡?
黃玉衡立刻告訴了警察。警察派人去調查了那瓶空氣清新劑,果然在裡面檢測出了高濃度的致幻劑。中介很快被找到了,面對證據,他不得不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原來,中介和林晚的前男友是朋友。林晚死後,她的房子一直賣不出去,中介就想了個辦法,在空氣清新劑里加了致幻劑,讓租客產生幻覺,以為房子鬧鬼,然後低價退租,他再把房子重新出租,賺取差價。黃玉衡就是被他選中的受害者。
真相大白,黃玉衡終於鬆了一口氣。他搬出了那棟筒子樓,換了一個新的住處。雖然身體沒什麼大礙,但那段恐怖的經歷,卻在他心裡留下了深深的陰影。
可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半個月後的一天晚上,黃玉衡下班回家,剛走進樓道,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他回頭一看,樓道里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他以為是自己太敏感了,沒在意,繼續往前走。
可那腳步聲一直跟著他,不遠不近,像是有人在他身後躡手躡腳地跟著。他加快腳步,腳步聲也跟著加快;他停下腳步,腳步聲也停了下來。
黃玉衡心裡發毛,猛地轉過身,用手機手電筒照亮身後。就在這時,他看到樓梯拐角處,站著一個穿紅衣的女人,正是林晚!
她的臉色依舊慘白,胸口空蕩蕩的,眼神空洞地盯著他。這一次,她沒有撲過來,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嘴裡依舊唸叨著:“還我心肝……還我心肝……”
黃玉衡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一口氣跑回了家,鎖上門,靠在門後大口喘著氣。他告訴自己,這一定是幻覺,是之前致幻劑的後遺症,可剛才的畫面太真實了,那刺骨的寒意,那淒厲的聲音,絕不是幻覺!
接下來的幾天,林晚的鬼魂總是會出現在他身邊。有時在他下班的路上,有時在他家裡的窗戶外面,有時甚至在他的鏡子裡。她總是靜靜地看著他,嘴裡重複著“還我心肝”,眼神里充滿了哀怨和不甘。
黃玉衡徹底崩潰了。他去看了心理醫生,心理醫生說他患上了創傷後應激障礙,需要長期治療。可他知道,這不是心理問題,是真的有鬼魂纏著他。
他想起趙老人說過,林晚死得冤,怨氣重,一直不肯投胎。難道是因為兇手雖然被判刑了,但她的心臟一直沒找到,所以她的怨氣一直無法消散?
黃玉衡決定幫林晚找到她的心臟。他找到了負責林晚案子的警察,向他打聽心臟的下落。警察告訴他,兇手雖然承認了殺人挖心的事實,但卻不肯說心臟扔在了哪裡,他們找了很久都沒找到。
黃玉衡沒有放棄。他想起林晚的鬼魂總是在他身邊出現,或許是在給他暗示。他回到之前住的筒子樓,在301周圍仔細查詢。301的門還是鎖著的,他透過門縫往裡看,供桌上的紅燭還在燃燒,青瓷碗裡的暗紅色液體已經乾涸了。
他繞到樓後,發現301的窗戶下面,有一片泥土似乎被人翻動過。他心裡一動,找來一把鏟子,開始往下挖。挖了沒多久,鏟子碰到了一個硬東西。他小心翼翼地把泥土撥開,發現是一個黑色的塑膠袋。
開啟塑膠袋,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裡面裝著一顆已經腐爛發黑的心臟,上面還纏著幾根頭髮。黃玉衡雖然害怕,但還是強忍著噁心,把塑膠袋拿了出來。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輕的嘆息聲。他回頭一看,林晚的鬼魂就站在他身後,眼神里的哀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平靜。她對著黃玉衡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緩緩地消散在空氣中。
黃玉衡把心臟交給了警察。警察經過DNA比對,確認這就是林晚的心臟。兇手也終於承認,他殺了林晚後,把心臟埋在了301的窗戶下面,想要永遠隱瞞這個秘密。
林晚的心臟被找到了,她的冤屈也徹底昭雪。從那以後,黃玉衡再也沒有看到過林晚的鬼魂,也沒有再做過噩夢。他的身體慢慢恢復了健康,生活也回到了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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