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人鬼話》第52章 鬼點外賣(1)

作者:好萌好猛的寶寶·1個月前

凌晨兩點十七分,商圈外賣站點只剩零星幾個人。雨絲斜斜紮下來,打溼保溫箱塑膠殼,暈開一層冷膩的水漬,整條街商鋪大半關門,只有二十四小時便利店亮著慘白冷光。

他剛送完一單遠郊的夜宵,電動車停在站點簷下避雨,指尖凍得發紅,低頭重新整理接單頁面,螢幕白光映得眼底發酸。跑夜班的苦只有自己清楚,深夜單少單價高,可整片區域老舊小區扎堆,樓棟隔音差,荒僻巷子常年不見行人,怪事層出不窮。

手機猛地彈出刺耳的接單提示音,螢幕跳出來一條新訂單,收件人姓名一欄空白,收貨地址寫得詭異:臨江老家屬院三棟四樓,404室。

看到404這個房號,他心底咯噔一下。這片臨江老家屬院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紅磚樓,早就列入拆遷規劃,大半住戶搬走,整棟樓常年空蕩蕩,夜裡連路燈都壞了大半,圈內騎手私下都傳這棟樓不乾淨,能不接單就絕不碰。

他下意識想點拒單,頁面卻彈出系統提示:深夜特殊訂單,拒單直接扣除當日全部獎勵。囊中拮据,只能咬咬牙收下訂單,點開備註欄,一行淡灰色小字看得頭皮發麻:

不要敲門,不要開燈,把餐品放在門內地面,放下立刻轉身下樓,不許回頭。

訂單備註看得人後背發寒,顧客的要求古怪到離譜,正常住戶怎麼會不讓敲門、不許開燈,還要求進門放餐?他強壓心底不適,核對餐品,一份加辣鴨血粉絲湯,一籠蒸餃,額外備註多加一勺紅油。

打包好餐品,裹緊雨衣騎電動車扎進雨幕。老家屬院沒有門禁,鏽跡斑斑的鐵門虛掩著,推開時發出“吱呀”刺耳怪響,迴盪在空蕩樓道里。整棟樓漆黑一片,聲控燈全部失靈,只有手機手電筒能照出兩米遠的路,雨水順著樓道窗戶縫隙往裡灌,空氣裡飄著一股腐朽潮溼的腥氣,混雜著淡淡的鐵鏽味。

爬樓梯時,腳步聲在密閉樓道層層迴盪,明明只有自己的腳步聲,耳邊卻摻著細碎、輕飄飄的拖拽聲,跟在身後不遠不近。他猛地回頭抬手照向樓梯下方,空蕩蕩的臺階,什麼都沒有,只有積水順著臺階蜿蜒流淌,像暗紅的水漬。

四樓404室的房門老舊掉漆,門板上佈滿密密麻麻的黑色黴斑,門縫裡持續滲出刺骨的寒氣,即便隔著雨衣,也凍得四肢發麻。他想起訂單備註,抬手剛要敲門,指尖懸在半空頓住——門板縫隙裡,正有一縷縷慘白長髮緩緩往外飄,髮絲沾著冰冷雨水,溼漉漉貼在門框邊緣。

心臟驟然縮緊,冷汗瞬間浸透後背衣衫。他強撐鎮定,輕輕推了推房門,門沒有上鎖,虛掩著向內敞開半尺寬的縫隙,屋內一片濃稠的黑暗,連一絲光亮都透不出來,像一張吞人的黑嘴。

按照備註要求,他側身擠進房門,不敢開手電,藉著樓道微弱的天光看清地面,彎腰把餐盒輕輕放在玄關地磚上。指尖無意間擦過地面,觸感黏膩冰涼,像是乾涸許久的血痂。

剛放下餐品,身後的房門“砰”一聲重重關上,鎖芯自動咔嗒落鎖,整間屋子徹底陷入無邊黑暗。耳邊驟然響起細碎的咀嚼聲,就在身後咫尺距離,湯汁滴落地面的滴答聲清晰刺耳,伴隨著骨頭摩擦的咯吱聲響。

他渾身僵硬,牢記備註不許回頭,雙腳控制不住地打顫,只想立刻衝向房門。可腳下像是被什麼軟滑的東西纏住,腳踝傳來冰涼黏膩的觸感,無數溼冷髮絲纏繞住小腿,力道死死拽著他,不讓他挪動半步。

黑暗裡傳來女人含糊沙啞的低語,氣息冰冷噴在後頸,沒有半點活人的溫度:“你回頭看看,我的臉好看嗎?”

寒意順著脊椎直衝頭頂,他死死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抵住房門,拼盡全力拉扯門板,老舊木門紋絲不動。身後的咀嚼聲越來越近,溫熱的湯汁順著他的後背滴落,腥甜的血腥味混著鴨血湯的辣味,刺鼻嗆人。

手機揣在口袋裡瘋狂震動,是站點打來的電話,可他根本騰不出手接聽。黑暗中,一雙冰涼的手緩緩搭上他的肩膀,指尖指甲尖銳鋒利,深深嵌進皮肉,刺骨的冷意順著傷口往骨頭裡鑽。

“送餐的,你怎麼不回頭看看我?我等這單外賣,等了整整三年。”

女人的聲音貼著耳畔,每一個字都帶著腐爛的空洞感。他死死閉緊雙眼,腦子裡瘋狂回憶這片老家屬院的傳聞:三年前,404室住了一個獨居女人,深夜和男友爆發爭執,被對方鎖在屋內殘忍殺害,屍體藏在玄關地板下,遇害當晚,她剛好點了一份鴨血粉絲湯外賣,騎手遲遲沒來,她沒能等到那單夜宵,含恨而死。

從那之後,每到暴雨深夜,404室總會憑空生成外賣訂單,餐品永遠是鴨血粉絲湯,備註永遠一模一樣,但凡上樓送餐的騎手,只要回頭,就會被亡魂纏上,永遠困在這棟空樓裡迴圈送餐。

腳踝上纏繞的髮絲越收越緊,皮肉傳來撕裂般的刺痛,身後的呼吸聲貼得更近。他不敢回頭,用盡全身力氣猛撞木門,老舊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開裂聲響,終於撞開一道窄縫,趁著縫隙透光的瞬間,拼命側身往外擠。

剛衝出房門,身後一股巨力猛地拽住他的雨衣下襬,雨衣布料瞬間撕裂,冰涼的手掌擦過他的脖頸,留下五道發黑的指印。他連滾帶爬往樓下狂奔,樓梯間的聲控燈不知為何驟然全部亮起,慘白燈光照亮整條樓梯,每一級臺階都散落著溼漉漉的長髮,地面遍佈暗紅乾涸的血印。

拖拽聲依舊緊跟在身後,細碎的啜泣聲在樓道迴盪。他不敢停頓,一路衝到樓下鐵門,瘋了一樣推開鐵門衝進雨裡,跨上電動車猛擰電門,電機轟鳴著衝出這片死寂的家屬院。

騎出兩公里開外,才敢靠邊停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抬手摸向脖頸,五道烏黑指印清晰印在皮膚上,觸碰時冰涼刺痛,像是有寒氣埋在皮肉裡。他顫抖著掏出手機,開啟剛才的外賣訂單,頁面徹底空白,收件地址、餐品、備註全部消失,只剩下一行灰色小字:

餐品已簽收,多謝送餐。

當晚回到出租屋,他沖洗脖頸的黑印,熱水沖刷上去,刺痛感愈發強烈,指印絲毫沒有淡化。躺下後剛閉眼,耳邊立刻響起女人咀嚼湯汁的聲響,黑暗裡一張腐爛浮腫的臉不斷逼近,空洞的眼眶淌著暗紅血水,嘴角還掛著粉絲與紅油。

連續三天高燒不退,夢裡反覆被困在404室的玄關,一遍遍重複送餐的過程,亡魂永遠站在身後,不斷引誘他回頭。他找小區裡懂門道的老人求助,老人看完他脖頸的黑印,連連搖頭,取來糯米混合艾草煮水擦拭,才勉強褪去皮膚上的陰寒印記。

老人告誡他,那隻亡魂執念全在當年沒送到手的外賣,每逢暴雨深夜就會下單,若是送餐人一時心軟回頭,魂魄就會被鎖在404室,日復一日替她送永遠送不完的外賣。

。告警的冷冰句那是舊依註備,單訂白空條一出彈空憑會總,賣外機手下樓,髮長白慘出飄窗視的404樓四見看能遠遠,樓磚紅棟那過路爾偶。單訂的區片院屬家老接不也再他,晨凌夜雨到每後往

。頭回要不,萬千萬千,語低的後些有,踏能不遠永,門些有,送能不遠永,賣外些有。魂的見不看人活著藏,後背面頁單訂的明通火燈,巷街梭穿手騎賣外數無,市城的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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