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樣離開的話,難道不知道克勞迪婭會傷心的嗎?
克勞迪婭她......似乎……
戴斯目光中滿是愧疚,自己與女兒克勞迪婭的關係並不好,一直將全身心投入工作又不善言辭的他,忽視了對家庭的關心。
笨蛋。克萊爾掙脫他的懷抱,雙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直視自己的眼睛。她的瞳孔在陽光下呈現出溫暖的琥珀色,克里斯已經把我病逝的真相告訴她了,不然你以為為什麼她願意同意克里斯的提議,來當你的秘書?
克勞迪婭一直因為母親克萊爾病逝的前後,戴斯不在克萊爾身邊而一直無法原諒戴斯,從那以後克勞迪婭便再也沒有叫過戴斯父親。
戴斯,現在你來到這裡還太早了。克萊爾的聲音變得遙遠了起來,那孩子需要你......那孩子正在呼喚你......
......
黑暗吞沒了日光。
戴斯感到劇痛。那種疼痛不是來自某一個傷口,而是從四肢百骸同時湧來,像是無數條毒蛇在血管裡遊走,朝著心臟的方向匯聚。他的視野裡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血色,耳中充斥著尖銳的耳鳴。
他的身體向前傾倒,在意識徹底斷裂的前一刻,他感到一雙手接住了他。
那雙手在顫抖。
你個大壞蛋,克勞迪婭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緊貼著他的耳廓,拋棄了媽媽後,現在又要拋棄我了嗎!
戴斯感到溫熱的液體滴落在他的臉頰上。他艱難地抬起眼皮,視線裡出現克勞迪婭的臉,克勞迪婭的眼眶通紅,淚水不停地滾落,在下巴處匯成細流,然後砸在他的臉上。
他的瞳孔裡重新聚起一絲微弱的光。
戴斯張了張嘴,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他把它咽回去,感到每一寸聲帶都在撕裂。
對......對不起......他的手指動了動,試圖抬起手去碰她的臉,但手臂已經不聽使喚,原諒父親......沒辦法再繼續陪你......
眼淚終於從他的眼角滑落。
不遠處,西區的人妖們擠成一團。有人用手背抹著眼睛,睫毛膏被淚水暈開,在臉頰上留下黑色的痕跡。
兄弟們別哭了!一個頂著粉色爆炸頭的人妖突然直起身,吸了吸鼻子,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咱們把這父女綁了再說!
空氣安靜了一秒。
啊不是哥們,你還是人嗎你?一個穿著亮片緊身衣的人妖瞪大眼睛。
就是,居然趁人之危!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指責聲此起彼伏。粉色爆炸頭人妖雙手叉腰,腳上的高跟鞋在冰面上跺了跺:啊不是,兄弟們,我們可是犯人啊喂!綁了他們當人質威脅獄警放我們離開,出去後放了他們不就好了?
人妖們面面相覷。
額......亮片緊身衣人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代入感太強了,忘記我們的身份了!
走,綁了這對父女再說!
他們紛紛起身,高跟鞋和皮鞋踩在冰面上的聲響雜亂而急促。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人妖們的瞳孔劇烈收縮,有人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牙齒碰撞發出咯咯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