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修猛地抬頭，對上蘇靈兒那雙清澈卻冰冷的眼睛。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恨意，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彷彿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死物。
這眼神比任何怒視都讓她害怕，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幾乎凝固。
“仙……仙子……”
她的嘴唇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喉嚨裡發出含混的聲響，“我……我錯了……
我有眼無珠……”
她想求饒，想把藏在空間戒指裡的靈石、法器全都獻出來買命，甚至想跪下來磕頭，可雙腿被劍氣封死，連彎一下膝蓋都做不到，只能僵硬地站著，像個可笑的木偶。
蘇靈兒沒有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
她握著遠山劍的手微微抬起，劍鋒對準女修的左腿膝蓋，沒有絲毫猶豫，緩緩刺入。
“噗嗤——”
劍鋒破開皮肉的聲音在死寂的谷口格外清晰。
女修只覺膝蓋處傳來一陣劇痛，那痛楚比剛才的劍氣更甚，像是有把燒紅的烙鐵硬生生鑽進了骨頭縫裡。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見青芒的劍尖正一寸寸推進，緩慢得讓人發瘋，每進一分，疼痛就加劇一分，清晰得能感覺到劍鋒碾過骨骼的觸感。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從她喉嚨裡爆發出來，震得周圍的碎石都彷彿在顫抖。
她的雙手猛地撲上去，死死抓住劍身，想把劍往外拔，可蘇靈兒的手穩如磐石，任憑她使出渾身力氣，劍鋒依舊不緊不慢地向前推進。
“咔嚓……”
輕微的骨裂聲傳來，劍尖終於穿透了膝蓋骨，從膝彎處透出，帶出一串滾燙的血珠。
女修的慘叫變成了淒厲的嗚咽，眼淚混合著鼻涕糊了一臉，渾身的肌肉都在抽搐。
她能感覺到鮮血順著小腿往下淌，浸溼了褲管，在地上積起一小灘血泊。
可蘇靈兒的動作還沒停。
她手腕一翻，乾淨利落地拔出劍，帶起一道血箭。
不等女修從劇痛中緩過神來，遠山劍再次落下，這一次，對準了她的右腿膝蓋。
“不……不要……”
女修瘋狂地搖頭，眼中充滿了絕望，“求你……饒了我……”
回答她的，是劍鋒再次刺入皮肉的聲音。
“噗嗤——”
同樣緩慢，同樣精準，同樣帶著碾碎骨頭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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