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淮是坐林渝行開的車回家的,是回到那公寓裡,他剛關上門,突然身形一晃,手扶著玄關櫃,他低著頭捂著胸口,臉色卻很蒼白。
心臟像被人攥在手裡擠壓,胸口很悶也很難受,幾乎喘不過氣來。
嚴淮咬了咬牙,乾脆蹲下來,雙臂抱著小腿,把臉埋進臂彎裡。他偶爾會有的情況,生病了就會出現這麼痛苦的症狀,他的精神狀態看起來正常,事實上比誰都脆弱。
更何況,他自己就是心理醫生。
緩了一會兒,他準備起身時,門似乎沒關緊,門突然被推開了,與一雙紅色的眼睛對上了視線。
嚴淮愣住了,他有些慌張。
林渝行看見了?
看見他剛才脆弱的樣子了嗎?
“……”二人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林渝行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眼神里有複雜的情緒湧動,他伸出一隻手,是一部手機:“你的手機落我車上了。”
嚴淮愣了一瞬,臉上裝出無事樣子,迅速地伸出手接過手機,聲音平靜:“謝謝。”
目光在游移,沒敢直視林渝行的眼睛,見林渝行遲遲未走,嚴淮本想直接關門趕人的,林渝行卻突然邁步闖入。
“你要幹什麼?”嚴淮下意識地後退防備,林渝行的眸光暗了暗。
“你還好嗎?”
林渝行的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只是在詢問嚴淮的情況,畢竟他有點擔心,擔心嚴淮剛才的樣子。
他並不是不知道嚴淮的身體情況,一直都知道嚴淮的身體不好,尤其是他年少的心理陰影刻的最深,也曾病重住院了一段時間。
心理陰影是最不好抹平的傷疤,也是最痛的。
嚴淮看著朝自己走近一步的林渝行,別過頭回答:“……我沒事。”
林渝行的眼睛眨了眨,而後又走近了一步,嚴淮能感覺到無法勿視的存在感,心口有點熱,心臟加速。
“真的沒事嗎?”
“真的沒事。”
林渝行歪了歪頭,似乎在判斷嚴淮話中的可信度,而後得出結論:“你很難受。”
嚴淮:……
嘖,這傢伙什麼時候能走,嚴淮這麼想著,但是真的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這麼脆弱這麼痛苦。
嚴淮擠出一個笑容:“林渝行,你未經允許就進了我家,這算不算私闖民宅?”
林渝行不為所動:“我是在擔心你。”
嚴淮下意識地後撤了一步,隨即轉身背對著林渝行,他懶得和林渝行吵,畢竟有點沒精力演戲了。
嚴淮很累,緩過之後,更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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