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渝行有些執著,看著嚴淮這狀態,他有預感嚴淮會做出什麼,眼神里藏不住的就是心事了。
外出一趟,沒讓嚴淮放鬆好,回到家裡,他的軀體化一發作,什麼負面情緒全湧過來了。
嚴淮見林渝行還是沒走,他徹底放棄掙扎,人軟綿綿地躺在沙發上,手背壓在眼睛上,聲音有力無氣的:
“你要留下來隨便你,我家只有一個臥室。”
外面的天已經到了晚霞,天很快就要徹底暗下來,只有玄關處的燈還亮著,林渝行看著躺在沙發上嚴淮,似乎是準備閉上眼睛睡著了。
林渝行垂眼,思考了片刻,將門關上,在嚴淮的家裡掃視了一圈,而後換了入室的拖鞋。
“要吃飯嗎?”
嚴淮聽見林渝行的聲音,只是輕嗯了一聲。
聽見嚴淮的回應,林渝行直直地走向廚房,開啟冰箱後,林渝行皺了皺眉頭,菜不是很多,也足夠做了。
看完冰箱每一層存放的食材之後,林渝行挑了幾個好的從裡面拿出來,而後在廚房裡面搗鼓起來。
嚴淮的睡眠質量一向不好,淺眠了一會兒,便睡醒了。
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了片刻,耳邊時不時傳來廚房的動靜,也許是油鍋或水燒起的聲音。
年少的時候,林渝行有親自下廚給嚴淮送過飯,但嚴淮並沒有看見他如何動手下廚的,想到這兒,他的回憶被強制拉到維納塔斯說的話。
明明知道是在挑撥離間,嚴淮卻已經動搖了。
因為林渝行來的很不是時候,那時候的自己何必沒懷疑過?懷疑過他另有目的,那時候的嚴淮防備心很強,別人給他的關心他不會接受,經歷過一次傷痛之後不會輕易接受任何人了。
最怕的就是別離,嚴淮的一切恐懼全建在別離之上,害怕所愛之人會離他而去。
嚴淮進入遊戲的執念,林渝行在從前的輪迴中就已經瞭解了,但嚴淮比誰都更清楚自己的執念。
他一直都想知道父母為什麼會死,他想要的是真相,明明家那麼的溫暖,這份溫暖過後卻是更深切的、幾乎要將人溺斃的痛苦。
幸福就像一座沙堡,轟然倒塌。
由鮮血變成的玫瑰花,時不時纏著,像無法擺脫的噩夢。
如果父母的死真的是林渝行的乾的呢?
不,那個人說的話很模糊,人都是會撒謊,神也不例外。
靜靜地看著廚房裡忙碌的身影,嚴淮闔目沉思。
其實也不是那麼牴觸林渝行,反而是……有點喜歡?
嚴淮嘆了一口氣,睜開眼睛,從沙發上起身,脫下風衣丟在沙發上,挽起袖子便去廚房了。
林渝行注意到了他洗菜的動作,“嗯?你不用……”
“用,”嚴淮打斷了林渝行話,“好久沒有吃到你做的菜了,我一會兒嚐嚐你手藝有沒有退步。”
嚴淮洗完菜便放到了一旁,拿起筷子夾起剛出鍋的菜往嘴裡送,品嚐過後,他笑著說:“嗯~還是那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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