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大門“哐當”鎖死的剎那,四周的石壁突然裂開,無數鋒利的石矛從裂縫中刺出,帶著破空之聲直逼眾人面門。
“快躲開!”凌塵揮劍橫掃,問心劍的金芒將靠近的石矛盡數斬斷,石屑飛濺中,他瞥見石壁上的符文正隨著機關運轉閃爍——這些符文與之前在遺蹟外看到的不同,紋路扭曲如蛇,顯然是觸發陷阱的關鍵。
阿璃迅速將鎮魂玉拋向空中,紅光在眾人頭頂凝成護罩。石矛撞在護罩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卻一時無法穿透。“這些機關是按‘七殺陣’排布的!”她盯著石壁上的符文,語速極快,“東、南、西、北四個角落各有一個陣眼,必須同時破壞才能停下!”
風長老已摸到西側石壁前,指尖撫過那些跳動的符文:“老夫來破西陣眼!這些符文需用至陽靈力催動,方能逆轉其勢!”他雙掌合十,金色靈力如潮水般注入符文,原本扭曲的紋路果然開始顫抖,石矛射出的速度明顯放緩。
“那我去北邊!”石三扛著斧頭衝向北側角落,途中被突然從地面升起的尖刺逼得連連跳躍,“奶奶的,這破地還會咬人!”他看準陣眼位置,猛地將斧頭擲出,斧刃帶著勁風劈在符文中央,尖刺的升起頓時停滯。
大醫師顫巍巍地挪到東側,從藥箱裡掏出一把曬乾的“陽火草”,用火摺子點燃。草葉燃燒時發出噼啪聲響,冒出金色的火焰,將東側符文燒得滋滋作響:“老、老夫這陽火草,專治陰邪機關!”
“南側交給我!”凌塵話音未落,已踩著石矛的間隙躍至南側石壁。問心劍上的琴紋突然亮起,清越的劍鳴穿透機關運轉的嘈雜,那些狂暴的符文竟在琴音中漸漸平靜。他抓住機會,劍尖精準刺入符文最中心的凹槽——整座宮殿的機關瞬間停滯,石矛縮回裂縫,尖刺沉入地面,連緊閉的大門都發出“嘎吱”的鬆動聲。
“成了!”石三撿起斧頭,擦了把汗,“這破陣比萬魔窟的屍衛還難纏!”
阿璃接住落下的鎮魂玉,玉身已有些發燙:“不對,機關停了,但這宮殿的氣息更詭異了。”她指向宮殿中央的石臺,剛才放玉佩的位置此刻竟凹陷下去,露出個黑黢黢的洞口,“那裡好像有通道。”
風長老走到洞口邊,往下望了望:“深不見底,但隱約有靈力波動,或許與神器碎片有關。”他轉頭看向凌塵,“凌小友的劍能安撫符文,看來這遺蹟與斬愁劍也有淵源,你願不願下去一探究竟?”
凌塵握著問心劍,琴紋還在微微震顫,像是在催促。“我去。”他看向阿璃,“你們在上面接應,若半個時辰後我沒回來……”
“別說胡話!”阿璃將鎮魂玉塞到他手裡,“帶著這個,能護你周全。我們就在這兒等你,多久都等。”
石三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有不長眼的東西欺負你,記得喊一聲,老子下去幫你砍了它!”
凌塵笑了笑,握緊鎮魂玉,縱身躍入洞口。
下落的過程比想象中長,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問心劍的金芒和鎮魂玉的紅光映出巖壁上模糊的刻痕——那些刻痕竟是一幅幅壁畫,畫中有人舉劍斬魔,有人捧玉鎮魂,最後一幅畫裡,一柄斷裂的劍與半塊玉佩合在一起,發出耀眼的光芒。
“砰”的一聲,他落在了實地上。腳下是冰涼的青石板,前方隱約有光。走過去才發現,竟是一間石室,石室中央的石臺上,靜靜躺著一柄斷劍,劍旁放著半塊玉佩,與阿璃給的那塊正好能拼合。
斷劍的樣式與問心劍極為相似,只是劍身鏽跡斑斑,斷裂處還殘留著黑色的魔氣。當問心劍靠近時,斷劍突然發出劇烈的震顫,斷裂處竟滲出金色的液體,與問心劍的劍身相融——又是一塊斬愁劍的碎片!
就在碎片融合的瞬間,石室的牆壁突然亮起,浮現出一行行古老的文字:“斬愁非斬魔,乃斬心魔;鎮魂非鎮魂,乃鎮己魂。雙玉合璧,可破萬魔;雙劍歸一,方見本心。”
文字消散時,那半塊玉佩自動飛到鎮魂玉旁,兩塊玉佩拼合成完整的圓形,發出柔和的白光。白光中,竟浮現出一個模糊的人影,是位身著白袍的女子,容貌與阿璃有七分相似。
“終有人能解此局……”女子的聲音縹緲如霧,“告訴持玉之人,玄清觀的使命,從不是守著玉佩,是讓玉佩與劍同行……”
人影消散,玉佩合二為一,飛回凌塵手中。石室開始劇烈搖晃,顯然要坍塌了。他握緊問心劍——此刻的劍身已比之前長了寸許,劍脊上的紋路更加清晰——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跑去。
剛衝出洞口,就被阿璃一把拉住。“你沒事吧?”她上下打量著他,眼眶有些紅。
“沒事,還帶了好東西回來。”凌塵舉起合二為一的玉佩,“你看。”
阿璃看到玉佩的瞬間,臉色微變:“這是……玄清觀失傳的‘鎮魂寶玉’!古籍上說,這寶玉需與斬愁劍配合,才能發揮最大的力量。”
風長老捋著鬍鬚,眼中精光一閃:“看來壁畫所言非虛,劍玉同源,本就該相輔相成。”
石三最關心的是另一件事:“裡面有寶貝嗎?有沒有比老子的斧頭還厲害的傢伙?”
“有,”凌塵笑著揚了揚問心劍,“它又變強了些。”
宮殿的震動越來越劇烈,眾人不敢久留,迅速撤離。當他們衝出遺蹟時,身後傳來轟然巨響,整個遺蹟都塌陷了下去,只留下一片平坦的空地,彷彿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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