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提到的,壓制‘蝕光’的方法?”林琛將話題拉回最實際的問題。
楊錦榮從桌下拿出一個銀色的小金屬盒,開啟,裡面是一支裝有淡藍色澄清液體的注射器,以及一小塊拇指大小、不規則形狀的黑色晶體。晶體表面黯淡無光,卻隱隱有種吸攝人心的力量。
“這支抑制劑,是我所屬部門的研究成果,可以在短時間內強化你自身的秩序之力屏障,隔絕‘蝕光’對你意識的侵蝕和能量的抽取。治標不治本,但關鍵時能保你神智清醒。”楊錦榮將注射器推向林琛,“至於這塊‘靜滯之核’,是來自某個穩定‘歸墟節點’邊緣的伴生物。佩戴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安撫’你體內的‘蝕光’,降低其活性,延緩侵蝕速度。同樣,不是根治之法。”
林琛沒有立刻去接,而是看著楊錦榮:“代價是什麼?”
“合作。”楊錦榮身體微微前傾,“我需要你,利用你與海底‘歸墟節點’的共鳴,以及你體內那個‘箱子’的力量,幫助我們安全接近並‘安撫’那個半活性化的節點。‘清算者’雖然暫時退卻,但它們的監測網路已經標記了這裡。一旦節點徹底活性化爆發,引發的‘歸墟’力場潮汐不僅會吞噬這片海域,更可能被‘淨界’判定為重大威脅,招來更可怕的清除手段。我們必須在那之前,控制住它,或者……至少獲取足夠的資料和樣本。”
“接近它?怎麼接近?‘黑潮號’可沒有深海探測裝置。”林琛皺眉。
“‘探索者號’有特製的深潛器。”楊錦榮指了指螢幕上的海底地形圖,“但普通的深潛器無法抵禦‘歸墟’力場的侵蝕,也無法與節點建立有效‘連線’。而你,是現成的‘介面’和‘緩衝器’。你的秩序之力可以保護你一段時間,你體內的‘箱子’和‘蝕光’可以與節點力場產生可控的互動。我們需要你乘坐深潛器,下到海底,在節點附近啟用你體內的‘箱子’,嘗試引導或分流一部分活躍的‘歸墟’之力,為我們後續的‘穩定作業’創造視窗。”
這計劃聽起來瘋狂而危險。深入數千米的海底,靠近一個半活性化的“歸墟節點”,還要主動啟用體內那個極不穩定的金屬箱?
“如果我拒絕呢?”林琛緩緩問道。
楊錦榮靠回椅背,雙手攤開:“那麼,合作基礎就不存在了。我會拿走抑制劑和‘靜滯之核’。你和你的人可以離開,但‘黑潮號’的損傷,以及你們被‘清算者’和‘淨界’重點標記的事實,將伴隨你們接下來的每一段航程。而且,沒有我的情報支援和資源協助,你體內‘蝕光’的爆發,只是時間問題。至於海底的節點,如果失控,引發的災難可能波及甚廣,其中是否包括你關心的港島,我也無法保證。”
軟硬兼施,籌碼清晰。楊錦榮沒有用靈魂契約強迫,而是擺出了現實的利弊。
林琛沉默著。他確實需要壓制“蝕光”的方法,也需要了解更多關於金屬箱和這個世界超自然層面的真相。海底的節點似乎與他有莫大關聯,逃避或許能得一時的安穩,但隱患只會越埋越深。更重要的是,楊錦榮代表的勢力,是目前他唯一能接觸到的、對“淨界”、“清算者”有較深瞭解的組織。
冒險一搏,或許能開啟新局面;龜縮不前,則可能慢性死亡。
“我需要時間考慮,也需要和我的船員商量。”林琛最終說道,沒有立刻答應。
“可以。”楊錦榮出乎意料地沒有逼迫,“給你六個小時。六小時後,無論你是否同意,我們都必須開始執行初步的深海掃描和準備工作。‘探索者號’的損傷需要時間修復,節點的活性週期也不會等我們太久。”他將注射器和黑色晶體又往前推了推,“這兩樣東西,你可以先拿走,作為我善意的進一步體現。使用方法很簡單,注射器肌肉注射即可,‘靜滯之核’貼身佩戴。”
林琛看著那兩樣東西,最終還是伸手拿了起來。觸手冰涼,注射器內的液體微微盪漾,黑色晶體則沉甸甸的,彷彿有生命般微微搏動。
“我還想知道,”林琛收起東西,再次看向楊錦榮,“你們到底是誰?隸屬於哪個國家或組織?楊錦榮,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楊錦榮平靜地與他對視,片刻後,緩緩道:“我們是一個國際性的、非官方的特殊現象研究與應對機構,你可以稱我們為‘基金會’的特設外勤部門之一。而我,楊錦榮,是香港保安部的高階警司,同時也是該機構在本地區的聯絡人與負責人之一。我們的宗旨,是研究、控制、收容異常事物,保護普通人類社會免受其侵害,並在必要時……消除不可控的威脅。”
基金會!林琛心中一震。這個詞在之前阿鬼的調查和楊錦榮偶爾的提及中出現過,但此刻得到正式確認,依舊讓他感到一種面對龐然大物的寒意。一個能將觸角伸到港島警方高層,擁有“探索者號”這種武裝科研船,並能與“清算者”正面交鋒的組織……
“那麼,‘淨界’和‘清算者’,是你們的敵人?”
“是‘清理者’。”楊錦榮糾正道,“‘淨界’是一個更龐大、更古老、規則也更冷酷的‘系統’或‘機制’,‘清算者’是其執行工具之一。我們與‘淨界’的關係……很複雜。有時目標一致(比如清除某些極端危害的異常),有時則完全對立。但總的來說,我們試圖在‘淨界’的絕對清理邏輯和人類文明的存續之間,尋找一條狹窄的平衡帶。”他的語氣中,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極淡的疲憊。
林琛還想再問,楊錦榮卻抬手製止了他:“今天的資訊已經足夠多了。林琛,先回去好好考慮。六個小時。記住,時間不站在我們任何一邊。”
這是送客的意思了。
林琛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更多收穫,便起身告辭。
當他走出艙室,看到守在門口、依舊保持高度警惕的陳浩時,心中稍安。
那名小隊長再次出現,沉默地引領他們沿著原路返回甲板,登上快艇。
直到快艇駛離“探索者號”一段距離,陳浩才低聲問道:“琛哥,怎麼樣?”
林琛握緊了口袋裡的注射器和黑色晶體,感受著它們的冰涼,望向夜色中那艘傾斜的、卻依然如同蟄伏巨獸般的“探索者號”,緩緩道:
”。底海……在是而,上海在是不,打要仗場有能可們我,子浩。件條些了談“
。來到的”人客“著待等心耐在彿彷,了晰清加更得變乎似”鳴嗡“的沌混而老古,深海的無邃深那,方下們他在而,去駛火燈的”號黑“著朝艇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