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誘餌、僵局與漸起的疑雲
地下收容設施的“休息”期,因阿鬼的闖入事件和後續審訊而被徹底打破。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緊繃感,連恆定的機器嗡鳴都似乎帶上了更急促的節奏。對林琛的監控等級毫無疑問已提升至最高,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絲能量逸散(儘管被強力抑制)、甚至腦波的微小起伏,都被無數感測器貪婪地捕捉、分析。
林琛的意識從過度消耗的虛脫中緩慢恢復,但那種源自靈魂的疲憊和“蝕光”印記的持續鈍痛,如同跗骨之蛆,時刻提醒著他之前的冒險代價。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從對阿鬼處境的擔憂和對自身虛弱的感知中抽離,重新投入到對周遭資訊的蒐集和分析上。
他的“聽覺”依舊是穿透黑暗囚籠的唯一視窗。他捕捉到研究控制區的討論重心已完全轉移到入侵事件及其關聯分析上。
“入侵者(編號P-01)保持沉默,神經抑制效果穩定。初步審訊未能獲取有效資訊。其攜帶的‘次級泰坦能量模組’(暫定名)已被多重遮蔽隔離,但遮蔽後,模組仍間歇性發出與A-1單元‘蝕光’印記特定頻率存在微弱諧波關聯的低強度脈衝。關聯性仍在分析。”一名研究員彙報。
“A-1單元在事件期間發出的異常輻射,頻譜中提取到的‘意念噪聲’殘留,經高階演算法過濾後,呈現微弱但不可忽略的非隨機性結構。初步建模顯示,該結構與某種‘空間座標’或‘狀態標識’的低維編碼有12%的相似度。可能性極低,但不能完全排除是目標在極端狀態下無意識的資訊洩漏。”另一人補充。
“綜合判斷,”博士平靜的聲音響起,但林琛能聽出其中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P-01的闖入,其攜帶模組的特性,與A-1單元之前及事件期間的能量活動,三者之間存在超越巧合的間接關聯。這指向兩種可能:一,外部存在一個我們未知的、對‘蝕光’、‘泰坦’譜系及本設施有一定了解的組織或個人,正試圖接觸或干擾我們的研究;二,A-1單元本身具備某種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的、超越物理隔絕的資訊發射或感應能力,無意識中成為了一個‘信標’或‘誘餌’。”
“建議:第一,對P-01啟動第二階段審訊,採用更深入的神經探針掃描結合記憶碎片提取技術,風險較高但可能獲取關鍵情報。第二,對A-1單元設計一系列針對性極強的‘隔離-刺激’測試,驗證其資訊外洩能力上限及觸發條件。第三,提升整個設施對所有非標準能量波動的監測靈敏度,特別是與‘蝕光’、‘泰坦’諧波相關的頻段。”
“批准。”博士停頓了一下,“但操作需謹慎。對P-01的第二階段審訊,由‘心理現實部’接手,我需要完整的行為資料和可能的記憶碎片,但目標必須存活,其大腦結構需儘可能保持完整以供後續研究。對A-1的測試……先設計非接觸性的能量場干擾實驗,觀察其印記反應。同時,暫停一切與‘遺蹟α’及‘泰坦-γ’的直接互動測試,直至本次事件風險評估完成。”
“是,博士。”
林琛的心沉了下去。博士的推斷已經非常接近部分真相——阿鬼他們的行動確實源於外部,而自己與“蝕光”也確實可能扮演了某種被動“信標”的角色。基金會即將對阿鬼動用更殘酷的手段(神經探針、記憶提取),而對自己的測試也將更加嚴苛和具有針對性。
他必須阻止,至少要為阿鬼爭取時間,也為自己爭取空間。
如何做?直接對抗不可能。他需要利用博士的“好奇心”和“研究欲”。博士懷疑他是“誘餌”或具備資訊外洩能力,那麼,他或許可以“表演”出這種能力,但將其引導向一個錯誤或危險的方向,迫使基金會分散精力,甚至引發內部猜疑。
比如,他可以嘗試在接下來針對他的“隔離-刺激”測試中,刻意讓“蝕光”印記對某些特定頻率(例如模仿“遺蹟α”或某個不存在的外部訊號源的特徵)產生“過度反應”,製造出一種“他正在被外部力量嘗試聯絡或控制”的假象。這可能會讓基金會將調查重點轉向尋找並不存在的“外部組織”,同時也會讓他們在處理自己和阿鬼時更加謹慎,以免打草驚蛇或破壞“研究樣本”。
但這需要極其精細的控制和對測試內容的預判。他必須“聽”到更多關於測試設計的細節。
他將聽覺焦點完全鎖定在研究控制區,捕捉著關於“非接觸效能量場干擾實驗”的每一個字眼。
---
地面,瑪麗醫院。
O記探員的短暫造訪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漣漪雖小,卻打破了病房內勉力維持的平靜假象。阮文雄知道,自己已經被正式標記,置於警方的視線焦點之下。門外必然有眼睛盯著,一舉一動都可能被彙報。
但這反而讓他混亂焦灼的內心,沉澱出一種冰冷的決絕。警方介入,意味著事情已經鬧大,阿鬼的行動可能已經暴露或即將暴露,琛哥的處境可能更加危險。他不能再被動地等待恢復,必須主動做點什麼,哪怕只是傳遞出一絲資訊,製造一點混亂。
他的左手恢復得比預期更快。手指已經可以相對靈活地活動,手腕也能小幅度抬起。疼痛依舊尖銳,但已成為他可以忍受並利用的背景音。護士在探員離開後,明顯對他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關照和同情,這或許可以利用。
當護士再次進來檢查輸液和生命體徵時,阮文雄用已經能穩定一些的手,再次拿起電子手寫板。
“能……幫我……聯絡……一個人嗎?”他艱難地寫,字跡依舊歪斜,但比之前清晰。
護士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阮先生,警方就在外面。你要聯絡誰?如果是你的朋友阿鬼,我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裡。”
阮文雄搖搖頭,繼續寫:“不是阿鬼……是……一個……記者。”
“記者?”護士愣了一下。
“以前……認識……跑……社會新聞的。”阮文雄慢慢寫道,眼神中流露出懇求,“幫我……打個電話……就說……‘阿雄醒了,有話想說,關於碼頭和城寨的事,但需要他親自來,別帶別人’。”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舉動。所謂的“記者”是他臨時杜撰的,目的是想製造一個警方視線之外的、可能的聯絡渠道。電話一旦打出,護士必然會被警方詢問,但這個舉動本身,可能會讓警方產生幾種判斷:一,阮文雄確實想透過媒體曝光什麼;二,這是他試圖聯絡同夥的障眼法;三,他想尋求媒體保護。無論哪種,都可能暫時攪渾水,吸引警方部分注意力,甚至可能讓警方為了獲取資訊而暫時放鬆對他的直接壓迫,給他創造其他機會。
”。煩麻上惹會能可,話電種這打你幫我且而。險危很……這,生先阮“。憂擔和豫猶出上臉,字行那著看士護
”。命救……要重很……了你求“:字個幾下寫又他。容士護讓絕的藏深一和持堅的里神眼,頭點了點緩緩,氣力盡用,著看雄文阮








